蘭州市成功治理大氣污染經驗研究

（西南石油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成都市，610500） 王莉娟

隨著社會經濟狀況不斷發展，工業技術不斷進步，城市化進程不斷加快，城市環境尤其是大氣環境越來越嚴重，不僅對區域環境的質量造成影響，同時還對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威脅，因此解決空氣污染問題成為各大城市的重要任務。蘭州市因為重化工業為主的產業結構影響,大氣污染一直存在，但是近年來，通過大力治理，2013年蘭州正式退出全國十大污染城市的行列，成為全國空氣質量改善最快的城市。

1 蘭州市大氣污染的現狀

1.1 大氣污染的特征

1.1.1 春冬季污染嚴重

蘭州市大氣污染具有明顯的季節特性。在春季風沙大是因為蘭州是西北河谷城市，特別的地貌使得蘭州市出現多靜風、逆溫等氣象條件，在這種靜風和逆溫相結合的天氣里，空氣里的可吸入顆粒的濃度會越來越高而且久久不能降低，只要刮風就會帶來大量的浮沉，嚴重影響環境空氣質量。冬季空氣污染大是因為蘭州的冬天寒冷風大，平均氣溫在零下8攝氏度左右，這就需要供暖，大多數居民樓采用的是燒鍋爐的方式集體供水暖，也有少數平房居民用爐子生火取暖，由于氣溫低，鍋爐和火爐里產生的氣體不易在大氣中散去，導致空氣污染嚴重并且連貫持續。

1.1.2 煤煙型污染轉變為混合型污染

之前蘭州大氣污染是以塵、二氧化硫為主要污染物的煤煙型污染，建有許多化工廠的蘭州西固區污染是最嚴重的，如蘭州第二電熱廠、西固電熱廠、蘭州石油化工機器廠和蘭州鋁廠等，這些工廠所排放的污染物有工業煙塵、粉塵以及一氧化碳、二氧化硫等，經過多年的治污工作，煤煙污染有了一定的改善，二氧化硫的濃度也有快速下降，但是城市里的揚塵和機動車尾氣的污染上升為影響大氣質量的主要原因，污染類型由煤煙污染轉變為汽車尾氣和煤煙的混合型污染，又加之市內有不同的施工點，市區和周圍也有各項削山造地的項目，土方作業中也會帶來大量的揚塵污染，甚至還有各類生活垃圾焚燒、路邊燒烤小攤都會造成嚴重的煙塵污染。

1.2 蘭州大氣污染治理的特征與成效

第一階段是從2011年以前算起，雖然之前政府對蘭州市大氣污染治理工作作為重點，但是空氣污染治理并沒有取得良好的成績。從2003年以來，國家正式通知一些需要重點監測的城市大氣污染指數的情況，按照優良天數的多少排名，多年來蘭州市一直排在全國的后3位，尤其是在2009年，成為全國省會城市的墊底城市，這一年之所以嚴重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為該年沙塵暴和浮塵天氣的天數和強度比往年嚴重，另一方面是“西熱東輸”與“天然氣管網工程”等大型工程的施工造成了大量的揚塵，從而導致空氣中的可吸入顆粒物增多。

第二階段是2012～2013年。從2012年起，蘭州市開始對大型的燃煤鍋爐進行改造，實施燃煤鍋爐和燃煤鍋爐污染雙清零的措施，小型鍋爐要全部拆除和改造，城區內的燃煤鍋爐的改造要利用清潔能源，比如太陽能、天然氣和電，以水煤漿為原料的準清潔能源為輔，先后實施了各項污染治理工程，終于在2013年，蘭州市的空氣質量有了顯著的改善，優良天數有193天，在全國74個重點城市里排名36位，從此拿掉了全國十大重污染城市的稱號。

第三階段是2014年至今。在這一階段，政府在大氣污染治理的工作中加大了法律制度的保障，前后修訂和擬定了《蘭州市實施大氣污染防治法辦法》、《揚塵污染管理辦法》等一系列地方性的法規和規章制度，近年來市政府和人民群眾竭盡全力讓蘭州成為全國環境空氣質量改善最快的城市，在2014年達標天數247天，2015年達標天數252天，由此看來重度以上的污染天氣每年都有變少[1]，無論在月度還是年度排名中均退出了全國十大污染城市的行列[1]，并且在2015年12月，作為全國唯一的非低碳試點城市的蘭州有幸被邀請參加巴黎世界氣候大會，榮獲“今日變革進步獎”。

2 蘭州市大氣污染的原因

2.1 清潔燃料推廣滯后

蘭州工業區是在“一五”、“二五”和“三五”時期建成的老產業基地，工業生產主要以石油化工、電力、有色冶煉和建材生產為主導，高投入、高能耗、高污染的企業工廠占多半，據統計煤炭的使用量要占全市總量的一半以上，高達86%[3]。蘭州市空氣被受污染與煤炭的使用有著直接的關系，空氣中彌漫的煙霧都是工業生產和供熱鍋爐以及餐飲爐灶的煙囪排放的，大大小小的煙囪每年往外排放的二氧化硫、一氧化碳、煙塵成千上萬噸。特別是在冬季供暖期，市區內千千萬萬臺大小型燃煤鍋爐全部開始工作，污染物迅速增加，大氣質量因此惡化，為了使蘭州市的空氣質量問題得到徹底的解決，必須要從消除燃煤鍋爐的煤煙污染開始，這就需要加大

改進治理燃煤鍋爐的力度，推廣用太陽能、天然氣、電等清潔能源，從源頭上遏制大氣污染。

2.2 產業結構和工業布局不合理

蘭州市的重化工企業比較多，由于早期建成的工廠存在產業結構和相應的空間結構不合理現象，而且都是些能耗高、水耗高、污染又嚴重的冶煉、化工和建材這類的行業，輕重工業比例長期維持在2：8左右，產業發展以重點支柱產業為支撐[3]。另外工業布局也是不合理的，在城區如城關、七里河、安寧、西固4個主城區就建有近千家工廠企業，這些大中型企業建于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設備簡單陳舊，排污條件差，尤其是在西固地區聚集了長期粗放型企業，就蘭州市而言，西固地區的空氣質量是最糟糕的。當然還有工業的布局與風向的關系也是不可忽視的，就拿蘭州鋼鐵廠和蘭州第二熱電廠來說，兩個都是工業污染源排名前十的產業，卻建在城市的上風向，但僅僅考慮上風向還是下風向來布置廠地是否合理和全面是不夠的，偏東風雖是蘭州的主導風向，但全年以靜風為主，而且逆溫現象也很多，由于沒有風，大氣中的污染物會一直聚集，所以靜風和逆溫的結合會導致空氣污染狀況一直持續。

2.3 機動車數量增多

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人民的生活狀況也越來越好，私家車基本是每家每戶必備的交通工具，就整個市來看，機動車的數量不斷的增加，使得車流密集，盡管單個機動車的體積小，污染物量不多，可是隨著私家車的數目越來越多，尾氣排放也跟著增多，嚴重影響了空氣質量。總體來講，機動車所帶來的環境污染是不能忽視的。近幾年大規模的城市建設造成道路交通堵塞嚴重，機動車怠慢行駛嚴重，主要交通干道形成了嚴重的污染帶。根據統計，蘭州市到2015年底全市機動車數量增加到80多萬輛，加上城區周邊的繞城北環路尚未開通，軌道交通施工也導致城區主干道交通能力變差，在怠速行駛的過程中所排放的一氧化碳的年均濃度在近三年內連續上升，二氧化氮的年均濃度在連續的兩年里均超標[5]。機動車尾氣給人類健康造成巨大的危害的同時，也會影響到地球的生態環境，尾氣所排放的大量二氧化硫會引起酸雨的發生，在這種環境下，植物，建筑都會遭到破壞。

2.4 供熱集中程度低

蘭州市的供熱集中度偏低，除了大型集中供熱外，一些小企業和部分居民樓采暖均為分散燃煤鍋爐和小火爐取暖。這些小鍋爐在那時蘭州集中供熱不發達的時代，確實有許多便利的地方，但是這種自給自足的分散式供熱效率低、供熱質量差、污染又嚴重，對比之下，集中供熱能夠提高能源利用率，節約能源，并且可以騰出多處分散的小型鍋爐房的占地，作為綠化，更有條件安裝高煙囪和煙氣凈化裝置，消除煙塵，減小空氣污染，改善環境。因此，近幾年來，蘭州市也在努力擴大集中供熱的規模，供熱鍋爐按照甘肅省環保廳的要求應采用爐后煙氣脫硫設施，但是大多數企業因為無法承擔高成本，從而導致集中供熱擴大化推行的困難[6]。

2.5 揚塵污染嚴重

蘭州近幾年處在城市建設加速期，各類建筑施工工地大量分布在全市各縣區，施工工地的揚塵污染成為近年來蘭州大氣污染顯著特點之一，城中村鎮拆遷、棚戶區改造、軌道交通建設，每個單位在施工過程中防治揚塵的工作沒有做到位，例如建筑工地的揚沙、道路施工地隨處堆放的材料、過往的垃圾運輸車不做密閉措施等都會造成大量的二次揚塵，又加之蘭州市雨量不多，春季又多沙塵暴天氣，塵土飛揚，街道路面積累塵土多，機械化清掃不完善效率又低，盡管采取了一些防止揚塵的措施，但由于基礎設施投入資金有限、治理過程協調難度大，機構不健全，使得二次揚塵治理工作受到一定制約，二次揚塵污染仍然較為嚴重。

3 蘭州市大氣污染治理經驗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強調了生態文明建設的突出地位，可見生態文明建設對中國的發展很重要。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既要綠水青山，也要金山銀山[7]”。經濟發展與生態建設相互影響，相輔相成，我們不能一味的追求經濟效益而不保護環境，中國是一個發展中的大國，不能走歐美“先污染后治理”的道路，我們要因地制宜，結合本國的國情，摸索出一條環境保護的新道路，即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兩者并存。我們要科學正確地處理兩者的關系，就應該倡導綠色發展、循環經濟、低碳發展，堅決做到不以污染環境和浪費資源來取得經濟效益。但是，在建設生態文明的過程中，也存在著許多難題。第一，最大的壓力是發展，中國需要更快的發展，而發展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消耗和更多的污染排放，因此如何同時做好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并非簡單。第二，最大的阻力是利益。有企業追逐利益最大化的阻力和地方政府為追求國內生產總值和財政收入最大化而帶來的阻力，這些阻力導致環境法上的義務和責任難以落實，進而阻礙了生態文明建設的進一步發展。

3.1 觀念的轉變很重要

在治理蘭州市大氣污染的工作中，每位領導每位市民的觀念轉變是很重要的，省政府及各級領導認真貫徹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生態文明建設的講話，深刻領會到把生態文明建設納入五位一體的總布局的重要性。國家領導對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視為蘭州市如何開展治理大氣污染工作帶來了很大的啟示，同時也為帶來了宏觀政策的機遇，環保部也是對蘭州市治理大氣污染工作很重視，并將蘭州市作為全國大氣污染治理的試點城市，全省更是全面支持蘭州治理空氣污染的工作。面對如此好的機遇，蘭州市更有信心，努力認真做好每個細節，科學的分析出大氣污染的原因，消除了“阻礙因素多，污染難治”、“治理污染影響經濟發展”、以及“大企業難管理、不好管”等消極的想法[8]。堅信既要金山銀山，更要綠水青山的信念，全力解決了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之間的矛盾，最終蘭州市經過四年來的扎實工作，經濟總量出現了連續增長的征象，達到了環境治理與經濟發展的雙贏效果，較好地平衡了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關系[9]。同時政府采取的一些剛性措施極大地打破了企業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的阻力，針對污染治理可能帶給民生的影響，做好政策風險評估、輿論引導、財政補貼等工作，不僅使得大氣污染治理得到改善，同時也保障了人民群眾的利益。

3.2 具體的治理措施

環境是人民群眾生活的前提，是人民群眾基本生存狀況的底線，大氣污染，水污染等，環境一旦遇到破壞，整個社會都會遭殃，所以環境的狀況直接影響著人們的生存狀況，左右著社會的發展，就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環境就是民生，青山就是美麗，藍天也是幸福[[10]。

3.2.1 減排

蘭州市大氣污染主要由工業污染導致的，為了遏制更多來自工業的污染，市政府各級領導對老城工業區以改造、停產、關閉、搬遷的方式進行整頓，對全市化工、化工、鋼鐵、水泥廠中的210多家高排放企業的環保裝置進行改造，升級為除塵脫硫脫硝裝置，冬季采暖期大氣污染最為嚴重，所以要停產一些排污高的企業，關閉淘汰污染嚴重并落后的企業。作為中國西部最大的石化企業在巨大的生產力背后是對能源的大量消耗和污染物的大量排放，但幾十年來，不管是以前的蘭煉、蘭化，還是如今的蘭石，都沒有真正搬離過蘭州，這次市政府提出出城入園的大氣治理措施，蘭石集團等一些企業有的搬遷改造，有些向遠郊縣產業園變遷，另外一些向城外搬遷，騰出環境容量，改善環境質量。

3.2.2 壓煤

對于壓煤，重點采取的措施是控制用煤的數量，保證煤的質量，然后大力調整城市能源結構，大量煤用于供熱鍋爐，于是對城區燃煤鍋爐進行煤改氣是很有必要的。這就需要采用清潔能源技術進行集中治理改造，比如空氣熱源泵、醇基燃料、電鍋爐以及遠紅外電采暖技術。又因為冬季，各家企業、居民樓供應暖氣，煤炭使用量較多，蘭州市考慮到在采暖期要采取嚴格的執法模式。首先對全市重點用煤企業實行24小時監督，限制煤炭的使用量，把握煤炭的質量，降低煤炭燃燒濃度，同時整合規范的煤炭市場；其次，對于居民用煤統一配送，低收入家庭給予補助以及配送優質煤，此外對運煤車輛和劣質煤進行卡口管控，禁止進入市區。

3.2.3 除塵

近幾年來，蘭州城市建設處于快速推進時期，每年城區內有數百個施工地點，施工地堆料亂放，垃圾運輸車不密閉，道路揚塵十分嚴重，因此市政府采取了百分之百的除塵措施，對市區內所有的工程建設施工現場完完整整的圍擋，對工地堆放的物料必須覆蓋，施工現場的路面也要做到百分之百的硬化，以及駛出工地的每輛車都要沖洗，運輸渣土的車輛要求密閉，通過這些措施，施工工地的揚塵還是得到了有效地控制。對城市環衛作業要求城區主次街道地毯式的吸塵，清潔工人與機器化洗掃、灑水車配合工作，努力抑制揚塵對空氣質量的影響。

3.2.4 控車

針對城市道路交通擁擠，機動車怠速現象嚴重，尾氣污染劇增，市政府采取一系列治堵防污的措施，市內根據車牌尾號數字，實行單號單日行車，雙號雙日通行的單雙號限行措施。省、市各級單位錯開上下班時間，禁止黃標車和重型的柴油車駛入城區，建成公共自行車租賃系統，另外開通了黃河水上公交，從而緩解交通擁堵現象。至于油方面，2016年將提前一年推出使用國五油品，實行油改氣，使用新型能源為標志的綠色交通工具，對于傳統交通工具而言，新型能源汽車在能源消耗和環境保護方面有著巨大的優勢，這既能緩解蘭州市的交通擁堵、減少污染，實現節能減排的總目標。蘭州市在城市交通規劃中采取綠色公交的方案，這具有非常好的前瞻性。實現交通“綠色化”，既是降低運營成本、盤算經濟賬的必然選擇，也是實現低碳、環保的需要。目前，蘭州市已成為國家首批使用新能源汽車的城市。

3.2.5 增容

除了工業減排，生態增容也是蘭州市空氣污染防治的重點工程之一，增容顧名思義就是推進蘭州市生態文明建設，不光要大力發展經濟，而且要做好環境保護工作，使得經濟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相和諧，因為，推進生態文明建設是我們黨堅持以人為本，要維護最廣大人民群眾根本利益。干凈的水源，新鮮的空氣，安全的食品，優美宜居的環境是我們最基本的需要。蘭州市在治理大氣污染防治工作中把生態增容作為一種保障，努力建構環繞全市的綠色生態屏障。建立新型公園，蘭州市受地形現狀的影響，土地資源比較緊張，并沒有大面積的土地建成公園，因此，袖珍公園是解決城市土地資源緊張最好的辦法，這種小而多，隨處可以造園方法可以改善蘭州日益缺乏綠地的狀況。黃河兩岸也要形成綠色走廊，比如保留安寧區萬畝桃園，建成可參觀生態種植園；在市區街道開發多種綠色隔離帶，當然在選擇樹種方面注重植物的環保價值，因地制宜，重視鄉土樹木的使用；對于居民區綠地可采用花圃型、草坪型、屋頂綠化、陽臺綠化的方式來增添綠色面積。黃河兩岸分布著總面積達數百萬平方米的濕地，濕地生態系統具有很大的生態效益，涵養水源，改善水質，能夠吸收和分解環境中的大部分廢物和污染物，為防止濕地面積萎縮，應通過自然恢復和人工恢復方式，比如平溝整渠，人工種草種樹等措施，退耕還濕，漸漸增加地表植被，在城市外圍，實施自然保護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