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姆斯船長和劍魚亨利

卡爾·卡爾摩

這是一個聽起來難以置信的故事，講的是一位捕鯨人發(fā)明了一種新的方法來捕獲海上那些巨大的鯨魚。

早年間，人們乘著大型木制帆船航行到遠海搜尋鯨魚。當時，市場上對取自鯨魚的魚油需求旺盛，因為魚油能賣個好價錢。

當鯨魚浮出海面時，它們噴出高入空中的水流，如同噴泉一般。一旦發(fā)現(xiàn)鯨魚，瞭望的人就會大喊：“鯨魚噴水了！”以此來告知船上的人們。隨后，會從大船上放下小船，追捕開始。捕鯨人想方設法盡量靠近鯨魚，把帶有大鉤子的捕鯨用的魚叉扎進鯨魚的一側。

我們的故事講述的是與眾不同的西姆斯船長。西姆斯船長漸漸厭倦了捕鯨人飄蕩不定、孤寂難耐的生活，放棄了在正規(guī)捕鯨船上的工作。他回到家，開始尋求新的謀生之路。有一天，他獨自駕駛小船去捕魚。日落時，他駕船返航，可是只捕到了一條魚。那是一條幼小的劍魚，在一個裝滿海水的水桶里轉著圈游泳。劍魚有著細長尖利的上吻，看上去如同一把長劍。事實上，劍魚就是由此得名。

日子一天天過去，西姆斯船長每天都在海邊訓練這條小劍魚，教會它如何獵殺其他魚，并將其帶回來。他給小劍魚起了一個名字，叫做亨利。起初，西姆斯船長給亨利拴上了套，用魚線控制它的行動。后來，它變得非常馴服，總是用突出的長劍串上一條魚，高高興興地返回西姆斯船長跟前。日子久了，亨利捕魚的技藝越來越嫻熟，西姆斯船長每天都能載滿魚而歸。每條魚的身體中間都有一個整齊的圓洞，那是亨利戳進長劍的位置。

亨利越長越大，西姆斯船長派它出去捉到的魚也越來越大。后來，在一個炎熱的下午，亨利自作主張地出了海，帶回來一條比人還大的鯊魚。

過了一年多，亨利在美國東海岸有了名氣，人們都饒有興趣地談論著西姆斯船長和劍魚亨利。西姆斯船長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駕駛著自己的捕鯨船出海了，卻連捕鯨用的魚叉都沒有帶。他只是說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用魚叉捕鯨的辦法，此外沒有透露更多的細節(jié)。許多人認為他簡直是異想天開。

招募不到足夠的船員，西姆斯船長并不在意。與他簽約的幾個船員把一個接雨水用的巨大水桶裝上了船，灌滿了海水，隨后便離開了。他們不知道這是西姆斯船長給亨利在船上準備的安身之所。

所有熟悉捕鯨行業(yè)的人們都認為西姆斯船長和其他捕鯨者一樣，將在海上顛簸好幾個月。可事實并非如此，僅僅過了幾個星期，西姆斯船長便駕著捕鯨船揚帆進港，這讓他們非常吃驚。

船吃水很深，看來船上裝滿了鯨魚的魚油。那次航行后，西姆斯船長再也沒有出過海。他將所有的魚油賣了，給自己新造了一棟大房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享受自己的余生。

有時候，人們問西姆斯船長如何不用魚叉便捕獲鯨魚，獲得了那么多魚油。可他總是嘆口氣，難過地搖搖頭，這才做出回答。他告訴大家，他并不是自己尋找鯨魚，而是把亨利從水桶里放出來，拋下船板，然后他只需駕船跟隨亨利就行了，因為它天生就有找到鯨魚的本領。不用多久，亨利就能找到鯨魚噴出的大水柱，并迅速地靠上去，把自己的長劍扎進鯨魚的身體。等鯨魚死去，亨利便推著鯨魚游回船邊。

要是最后亨利不去追擊那條巨大的鯨魚，一切都順順當當。西姆斯船長帶著亨利走了許多條航道，一心要把船裝滿魚油，這給亨利帶來了厄運。每當亨利送回獵物，西姆斯船長總是說：“亨利，下次搞一條更大的來。”

亨利對捕鯨這件事總是興趣盎然。在深海區(qū)，它遇上了最大的鯨魚，準確無誤地把自己的長劍刺進了鯨魚的身體。興奮之余，它想用自己的長劍把這個海上巨無霸抬出水面。可是，只聽“喀嗤”一聲刺耳的響聲，亨利沒能舉起這條巨鯨，反而把自己的長劍緊貼著頭部折斷了。不過，它還是以不屈不撓的精神，把鯨魚推回到西姆斯船長的面前。

西姆斯船長放下滑輪，把巨鯨吊到船上時，才知道剛剛發(fā)生的悲劇。正因為如此，他才傷心地說自己再也不會到海上去了。這也說明為什么在西姆斯船長新房子平整的屋頂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大理石浴缸。在這個巨大的浴缸里，亨利過著快樂開心的生活，它成了世界上唯一長著獅子鼻的劍魚。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人們經(jīng)過西姆斯船長家時，不時能聽到頭頂上方傳來歌聲。那是西姆斯船長在給亨利唱歌，好讓它忘記失去長劍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