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琨
在圣誕節期間,開辦宴會是美國第一家庭的傳統。奧巴馬的最后一次國宴,是招待當時還未辭職的意大利總理倫齊。在“最后的晚宴”上,白宮特意準備了美味的意式菜肴。白宮主廚科莫福德說:“只有坐在一起吃得開心,大家才能成為好伙伴,不是嗎?”
不過,如果你認為“吃”僅僅意味著“吃”,那就大錯特錯了,很多時候,總統們的“吃”也是政治問題呢。
眾所周知,一向自律的奧巴馬也會看“超級碗”時,胡吃海塞烤雞翅、比薩和玉米片,他在跟工作人員出去吃飯時,也會吃漢堡和薯條,還會在漢堡店招待外國領導人。這固然與個人口味有關,但同時也是塑造親民形象的需要。
剛剛當選總統的特朗普的飲食與一般老百姓并無不同,這或許是他贏得選舉的重要原因之一。他早餐最喜歡吃培根、雞蛋和玉米片,午餐時,特朗普會在辦公桌前解決,漢堡、比薩、炸雞他都很喜歡。晚餐是特朗普最重要的一餐,他喜歡吃意大利面,最好再加上烤土豆和全熟牛排。
不過《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赫芬頓郵報》一致認為,特朗普的牛排癖好是個問題。《赫芬頓郵報》就用精英分子的口吻寫了篇文章,提道:“對食物有品位的人不會忍受味覺的缺失,特朗普喜歡全熟牛排非常失禮——全熟牛排又老又硬,口感遠不如肉質鮮嫩又汁水豐富的半熟牛排。”作者分析,喜歡吃全熟牛排的人年齡大、學歷低、收入低,恰恰是這些人把特朗普推上總統寶座。支持者不甘示弱,反擊道:“喜歡吃全熟牛排的我們有耐心、有大局觀,對目標更集中。”人們在特朗普的餐桌上找到自己的影子,而不是一個億萬富翁觥籌交錯的生活。特朗普說,他的父親年輕時就不是一個穿燕尾服吃魚子醬的人,是個“吃漢堡和比薩的男人”。
有人攻擊特朗普作秀,理由充足:他在自己的私人飛機里吃肯德基炸雞時居然用刀叉!2016年8月1日,特朗普發了一條推特,配圖中,他正仔細用刀叉切割吮指原味雞。人們炸鍋了:吃炸雞,用手拿才是最正確的打開方式,刀叉都是多余的,除非是“想顯露斯文吃相的虛偽人士”。
其實,特朗普用刀叉吃快餐情有可原,據說他是一個有潔癖的人。照這種說法,特朗普用刀又吃快餐不奇怪,反正不影響他對快餐的執著和熱愛。
在政治生活中運用形象,是美國的政治傳統,吃什么、跟誰吃、怎么吃都會影響總統們的個人形象。白宮歷任主人在吃上下的功夫,不比其他方面少:熱愛傳統西餐的,為人正直;喜歡快餐的,性格隨和;喜歡素食的,關注環保、關愛動物;嘗試其他族裔菜色的,崇尚多元文化。拿里根來說,他喜歡吃果凍豆的習慣贏得許多美國人的青睞——喜歡小糖果的政客仍有童心,不是那么討厭。
經濟下行時,總統也會做出表率。經濟危機時,羅斯福曾告訴第一夫人艾莉諾:“我確實意識到食品價格不斷上漲,所以人們應該控制食物的供應,可以強硬一點。我自己可以一次只吃1個雞蛋,然而現在我們兩個人每餐4個雞蛋。”
總統們把“吃”擺在重要位置還是非常正確的,因為他們明白“民以食為天”的道理,更明白這是拉近與民眾距離的好方法,刀叉在他們手里,會更有吸引力。
(王傳生摘自《環球人物》2016年第3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