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 瑪
匆匆那年(下)
◆ 藍 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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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年對唐思言調查的時候歐光慈還在當地,但是因為老桿兒把他踢傷了,所以沒能參加調查——這一段對他來說是個空白。現在面對三十五年后的唐思言,等于在彌補那個空白。
茶桌上的空氣顯得沉悶,半天沒人說話。眼下的現實是,認證殺人之嫌的人是唐思言而不是別人,換言之,唐思言證明那個姓郝的采購員是無辜的,把死者推下懸崖的顯然是另一個人。這一點公安局沒有任何記載,至少案卷中什么都沒有。其實歐光慈對唐思言并不敢抱什么大的希望,現在連小的希望也近乎破滅。在接下來的例行詢問中,唐思言說他不敢胡說,雖然過去三十多年了,但是不能瞎編。既然姓郝的在鄭州,兇手顯然不可能是他。而且姓郝的和四叔的老婆睡過覺,理應是四叔殺他,沒有理由是他殺四叔。歐光慈說對對對,但是,也不能排除確實是四叔要殺他,但是搏斗中四叔反倒被他推下了懸崖。對這個推論唐思言表示能接受,但是他再一次強調說姓郝的在鄭州,別忘了這個前提。于是又是一陣沉默。
“對了,你聽說過林場有一個叫付曉的人失蹤的事么?”歐光慈點上一支煙,出其不意地問道。
這就把那個問題抬出來了。在來雙溪林場的一路上,三個人曾經反復爭論過一個問題,即:付曉失蹤案和那個四叔被殺案到底是不是同一個案子?至今這個問題沒有一個讓人信服的答案。回想起來,當年也就是歐光慈對這個問題提出了想法,結果遭到老桿兒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