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一束

紅霞滿天

——謁中共中央武漢舊址

它就在我們身邊

時間已經過去了90年

當年的煤油燈靜靜地

擺在辦公桌上

當年的自行車靠在

紅墻旁枕戈待旦

當年的木板床

依然在熱切地等待

當年留存下來的書中

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

不斷被人打開扉頁

還有更多耐人尋味的真實細節

多想與那些天堂里的靈魂交流

走出小樓已是紅霞滿天

滿天紅霞灑下紛紛揚揚的禮花

為舊址的開放奠基

三峽紅葉

在懸崖峭壁上長出的紅葉

是滾滾浪花最好的伴侶

浪花沖擊著兩岸的礁石

紅葉在石頭間笑而不語

浪花敬佩紅葉的風采

紅葉支持浪花的搏擊

許多年前，一位年輕的干部

觀看了影片

等到滿山紅葉時

多年后，他仍然難以忘懷

滿山紅葉就是三峽紅葉

如今，這位年輕的干部

已成為我們黨的引路人

山頂上的羊

每逢拂曉時

山頂上的羊開始叫了

咩咩咩的聲音

像汩汩流淌的山泉

緩緩地流向山下

再過一會，霧幔散開了

粼粼霞光在山間穿梭

山頂上的羊爬在霞光上

變成了金色的麋鹿

這道綺麗的景觀

是小村人的自豪

可誰曾想到

有一天，山頂上的羊不叫了

又過了幾天

還是沒有聽到咩咩的叫聲

只不過，小村里有了變化

幾個長期輟學的孩童

穿著新衣服去上學了

楓歸來

我怨大海

洶涌的波濤將你阻攔

我怨長空

彩云朵朵也沒把你捎回

我怨閃電

騰吐的火焰為何穿不透屏障

我怨冬雷

滾滾雷聲為何炸不開一條通道

終于，我等到了那一天

祖國的飛鷹穿過厚厚的云層

徐徐地降落在你誕生的土地上

少先隊員捧著你的骨灰

將它和你的親人安放在一起

為了這一刻

我們等了整整六十年

雖然太遲了

但你的魂靈

無時不在激勵活著的人們

注：朱楓，我黨情報人員，

1950年，因叛徒出賣，

被國民黨殺害于臺灣。

夜炒

往常黑漆漆的夜

今晚燃起了火把

稻場上支起了大鍋

婦聯主任往灶里添柴

村支書掄起大鏟上下飛舞

一枚枚花生在鍋里騰云駕霧

不一會，就失去了知覺

拂曉，一袋袋花生

放在駐村工作隊員門前

還有幾個小時

他們就要離開山村了

花生們相互竊竊私語

他們會不會帶上咱們上路呀

長江水下二十一米

長江水下二十一米

一個團隊正在緊張施工

盡管水面浪花洶涌

盡管水下暗霧沉沉

長江水下二十一米

團隊的歌聲與周圍的濤聲

融為一體，分辨不出

哪是歌聲，哪是濤聲

長江水下二十一米

團隊的盾構機不斷挺進

離江北越遠

離江南越近

鮮紅的旗幟已浮出江面

與黎明的霞光交相輝映

遙望南岸咀

兩江交匯的一處犄角

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

白天綠蔭蔥蔥，小鳥依人

晚上璀璨發光

在大江上熠熠生輝

開發，開發，雪片般的建議

建設，建設，春雨般的呼聲

一年，兩年，三年……

數十年過去了

這里依然是小草青青景色宜人

一塊石頭也沒有撬動

一枚綠枝也沒有摘除

對歷史和城市負責

也許，這就是南岸咀

長久寧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