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子偕老

劉云霞

有一天，在朋友家樓下的院子里，我看見一個老婦人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一位老先生。那個老婦人像照顧小孩一樣喂他水果，又用毛巾幫他把嘴擦干凈。

朋友告訴我這是一對老夫妻，老先生已癱瘓多年，他老伴照顧得非常精心，什么時候見到他，衣服總是干干凈凈的。我站在一旁悄悄地看著，為他們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的真情而感動。

接著，朋友向我講了一件更讓我感動的事：3年前的一個上午，老夫妻住的房子冒出了濃煙，鄰居敲門屋里沒人應，大家都很著急，便報了警。這時，老婦人買菜回來，見此情景，瘋了似的跑上3樓，看到煙越來越大而且有火光冒出，大家都勸阻她別進屋了，但還是沒有攔住她。她打開門沖進屋里，這時滾滾濃煙夾著火把門窗都封住了。消防車趕到，消防人員從廁所里把這對老夫妻救了出來，當時兩位老人都已不省人事，救護車趕到后迅速地把這對老夫妻送往醫院。要不是阿姨冒死沖進屋里把老先生拽到廁所，這位老先生早就沒命了。

在這茫茫宇宙間，在這滾滾紅塵中，總有一樣東西堅如磐石，燦爛如星辰，值得我們耗盡生命最后的能量去擁有，正如《詩經》里所述：“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對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的老夫妻，是這句詩最好的詮釋。

（摘自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余花飾素襟》）（責編 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