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北京房價又邁上了一個新臺階,北京的房租也隨之水漲船高。想在三環(huán)內(nèi)租一間陽光充足、配套完善的單間,都得要五千多元!這讓很多中產(chǎn)階級的男性止住了想要在外花心的腳步——雖然手里有點閑錢,可撐不起每個月給小三在外租房的費用??!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有個北京小公務員,雖然手里錢不多,但腦子轉得快。他把小三帶回家,跟老婆謊稱是自己的“遠房表妹”。從此,兩女共處一室,他樂享齊人之福不說,還省了一大筆“保養(yǎng)費”??伤拿钣嬚婺苌癫恢聿挥X嗎?紙永遠包不了火,再精密的謊言也抵不過時間的洗刷……
老公表妹,廚藝了得
老公王巖領著小荷進門時,我正頂著一張面膜在廚房里炸茄盒——將豬肉剁成碎末、調成肉餡,然后夾到鮮嫩的茄片中,在滾燙的油里過一下……無論是拌飯還是加餐,這道菜都是王巖的最愛。
第一眼看到我,小荷大吃一驚,急忙躲到王巖背后。我大笑著摘下臉上的“面具”,向王巖的遠房表妹伸出了歡迎的手:“我怕油煙熏,所以每次炸茄盒,都要先在臉上貼一張面膜?!?/p>
小荷放下行李就到廚房來幫忙,我們兩個熱絡地說笑著,一回頭,看見王巖搓著手站在廳里,似乎一副不放心的樣子。
這個傻瓜!難道還怕我照顧不好他這個遠親么?如果那樣的話,我又怎么會答應將她領回家里來……大約幾天前,王巖突然和我說了一件事:他老家的表妹小荷大學畢業(yè)后在我們這個城市上班,沒想到房東突然獅子大開口,瘋狂漲價。付不出租金的她搬離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住處?!澳憧茨懿荒茏屗龝簳r先住在咱家?”王巖帶著點兒央求的意味問我。
我環(huán)視了一下我們這套位于朝陽區(qū)三居室的房子,說實話,家里的房間并不寬裕,可是,既然是王巖的表妹,我們又怎么能袖手旁觀呢?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王巖的請求。
小荷住過來之后,和我相處得很好,天天一口一個“表嫂”地叫著,每天下班回來,還會陪著我做飯。她的手藝很好,做的拿手菜水煮肉片還特別合王巖的口味。每次看到王巖在餐桌上吃得不亦樂乎的樣子,我都會由衷地感激這個水靈靈的小表妹。
那個周末,小荷在公司加班,王巖也去參加同事的聚會了。我一個人去建外SOHO準備加班,沒想到在街上忽然被一個穿著時髦的男人扯?。骸吧┳?,你買啥呢?”
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我才認出他是王巖二舅家的表弟。前年春節(jié),我跟王巖回家時見過一面,沒想到表弟一眼就認出了我。我極力邀請表弟去家里吃飯,他卻笑著推辭掉,告訴我他來這兒送文件的,需要趕緊回去。我要表弟常到家里玩,就在他要上出租車時,我追著說了一句:“回家告訴小荷的爸媽吧,她在這里挺好的。”
表弟一愣:“小荷是誰?”“表舅家的女兒??!”“表舅家只有一個兒子啊!”表弟努力地皺著眉頭回憶,“咱家的親戚中,好像沒有一個叫小荷的丫頭啊。”
我的心就像被油燙了一樣,猛地哆嗦了一下。
真相敗露,不寒而栗
那天晚飯前,小荷和王巖一前一后進了門,一個比一個高聲地抱怨著累死了、累死了。我極力克制著情緒,吃飯中途,一不小心將筷子碰到地上。彎腰撿筷子的瞬間,猛然看到桌子底下,王巖的腳迅速調整了一下位置。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一想到猜測中的可能,我?guī)缀醵紵o法呼吸了。王巖很快注意到我臉色不好,立刻關切地問怎么了。我借口胃不舒服,回身去了臥室。
客廳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好大一會兒,小荷端了一杯熱水過來。看著她探究的眼神,我拼盡全身力氣堅持不動聲色,等她一出門,整個人卻立刻軟在那里。我試圖回憶小荷搬到家里來后的蛛絲馬跡,腦子卻一片空白。但我猛然想起,三天后就是小荷的輪休日,我想那應該是證實懷疑的最好時間。
三天后,我剛擠上公交車又從后面溜了回來,躲到對面樓的走道里。不一會兒,我就看見王巖提著包匆匆地走了回來。眼看他上了樓,我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沖上去,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先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王巖才接起來,他一副忙碌的口吻:“親愛的,我們正要開會呢,一會兒再說好嗎?”我張張嘴剛要說什么,他那里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我在樓下站了足足有兩個小時,最后,三樓的窗簾終于拉開了,王巖姍姍地從樓上下來,我躲在角落里,整個人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毫無疑問,小荷是個假表妹。
我的腦子轟隆隆地好像炸了開來,整個人幾乎要瘋了。我多愚蠢?。±瞎枚手貙ⅰ靶∪齼骸鳖I到眼皮子底下,我竟然還拿人家當親人!聯(lián)想到王巖的變化,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怎么就沒看出他的變化來呢?!以前,他總要隔三岔五地加班,小荷搬來之后,他天天準時上班下班,每天在家里都是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
想想也是,像他這樣一個國稅局的小科長,不是大富大貴,竟然還能坐享齊人之福,能不眉飛色舞么?他之前說小荷的房租漲價了,不就是他自己負擔不起租金了么?難道我們這套房是他爸當年留下來的福利房,他就有權利把小三領到家里來嗎?!
我又咬牙切齒地想起小荷這個妖精——到底是什么居心,能讓她年紀輕輕就甘心和另一個女人共享老公?
昏頭漲腦地過了一上午,午休的時候,猛然想起小荷說過她在一個什么公司上班,而好朋友肖蘋的弟弟,恰巧也在那個公司。我決定先給肖蘋的弟弟打個電話,借口有人給侄子介紹了小荷,向他打聽這個女孩兒的為人。弟弟絲毫都沒有懷疑,熱絡地告訴我,小荷是浙江人,一年前進公司,現(xiàn)在是財務部的現(xiàn)金會計。“她人很內(nèi)向,和同事幾乎不打什么交道,據(jù)說前段時間她媽媽好像患了重病,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院了?!睆牡艿芙淮谋尘皝砜?,我基本猜到了為什么王巖會和這個女孩兒混在一起。
作為現(xiàn)金會計,小荷肯定要經(jīng)常去國稅局報賬,而小荷所在的公司,正是王巖分管的轄區(qū)。利用工作之便勾搭成奸,這是很多奸夫淫婦所走的路子。而弟弟最后一句話,也讓我赫然明白,為什么王巖會將小荷領到家里來。
王巖的工資卡一直在我手里,他的日常開銷都是一些灰色收入。那些錢雖然不常拿回家,但每次他都會讓我記錄在一個小本子上。大約從半年前開始,那個小本上就沒有再增添新的內(nèi)容了,王巖當時告訴我是因為局里廉政抓得緊,現(xiàn)在我才清楚,那些錢應該都是用在了小荷身上。而促使小荷住到家里來的直接原因,應該就是為了給她媽媽治病。小荷和王巖傾盡了所有的財力,以至連房租和飯費都要節(jié)省下來,這也許就是小荷能夠心甘情愿地和我和平共處的最根本原因。
愛情受辱,狠心報復
我偷偷去咨詢律師離婚的事情。律師告訴我,《婚姻法》有規(guī)定,如果取得一方出軌的證據(jù),離婚時財產(chǎn)會有傾斜??墒俏蚁肓擞窒?,還是覺得無法去捉奸在床。不是我太軟弱,而是只要一想到親眼看見王巖和另一個女人滾在一起,我會覺得整個世界都毀滅了。雖然我對王巖已不抱希望,可是,卻也不愿意讓赤條條躺在別的女人身邊的老公,成為我終生都無法抹煞的噩夢。但如果沒有證據(jù),難道我真的要和王巖平分家產(chǎn)么?我不在乎那點兒錢財,卻不甘心——如果負心人得不到懲罰,那這個世間還有什么正義?
前思后想了很久,我最終決定出一招險棋。
見我漸漸恢復了平靜,小荷和王巖好像同時松了一口氣,家里暫時又恢復了以往的安詳。王巖放心地去廈門出差了,我一陣竊喜——一直等待的時機終于到了。
小荷的媽媽雖然出院了,但我知道,后期治療費用還需要很多。錢是小荷目前最急需的東西,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小荷聽到我無意間說起炒股能夠賺大錢時,眼睛里立刻冒出了金光。我拍著胸脯告訴小荷,有朋友是炒股的高手,兩萬塊錢投進去,只一個星期,就翻了一番。
可能是太需要錢了,小荷很快失去理智,猶豫了一下,就從包里掏出一張存有15000元錢的存折,交給我說:“表嫂,這是我所有的錢了,求你……”我打斷她:“我也不懂的,如果你想發(fā)財,我把朋友介紹給你吧!”小荷欣喜地點點頭。
朋友給小荷推薦了一支股票,小荷把錢都投了進去。沒想到不過三天,竟然就賺了5000元錢。小荷一下子興奮起來,竟然又從公司里挪出了5萬元錢,一并投到股市里。
其實,我并不太懂股市的利害,之所以慫恿小荷炒股,是因為那句話:“要想成全一個人,就讓他炒股;要想毀滅一個人,也要讓他炒股?!蔽蚁胄⌒〉貓髲退幌?,可沒想到她竟敢挪用公款!事情的發(fā)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知道在貪欲縱橫的股市里,也許一個散戶短期會賺點兒錢,但時間久了,肯定要被套住??尚『杀惶椎乃俣戎鴮嵆隽宋业念A料。一周后,王巖出差回來,小荷慌不擇路地撞開門,連掩飾都顧不上了,失魂落魄地一把就抓住了王巖的手:“我的錢全部被套住了,今天財務主管讓我立即將那些錢提出來,怎么辦,你說我怎么辦呢?”
王巖一頭霧水,當聽清楚小荷是炒股被套牢之后,立刻和我急了:“你怎么教唆小荷去炒股?”
我心里也有些后悔,嘴上卻毫不相讓:“小荷是成年人,我只是給了她建議,具體選擇是她自己做出的。再說,我并沒要她挪用公款??!”王巖氣得嘴都在哆嗦。
雖然王巖四處籌借,很快湊了5萬元錢替小荷堵住了窟窿,然而小荷挪用公款的事情還是暴露了,她被公司辭退了,母親則又進了醫(yī)院。
這個無業(yè)游民天天閑在家里,而王巖因為憑空背負了這樣的債務,也天天黑著臉。
我實在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決定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和他們攤牌。那天晚上,睡至午夜,王巖悄悄起身,臥室的門輕輕打開,然后,隔壁傳來細碎的聲音。
我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了,起身走到客廳,啪地打開了燈。書房里一陣稀里嘩啦的響動,然后,王巖紅著一張臉穿著一條內(nèi)褲從書房里竄了出來。
我不想聽任何的解釋,只將早就起草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推到他眼前。王巖似乎還想挽回什么,可我已經(jīng)徹底死心了。
見無可挽回,王巖索性跟我討價還價——他不接受房子和全部存款都留給我一個人。按照他的說法,即便他有錯在先,財產(chǎn)分割上也只是有所傾斜。而我這樣將他凈身出戶,實在是沒有任何道理。
我輕輕地從皮包里掏出那個小本本,上面有王巖幾年來受賄的所有記錄,如果這些資料交到紀檢委,我想,就不單是被凈身出戶這么簡單了吧?王巖的臉立刻紫了,他咬著牙看著我:“算你狠!”我以牙還牙:“我不過是在報答你的背叛!”
離婚協(xié)議簽署后,王巖和小荷灰溜溜離開了我的家,那個讓王巖忐忑不安的小本本,我也還給了他。
然后,在一個陰雨綿綿的午后,我偷偷跟著小荷來到了醫(yī)院,等她離開后,才找到小荷的母親,謊稱是她女兒的朋友,并堅持塞給她兩萬元錢。無論如何,這個老人是無辜的,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至于王巖和小荷,我深知,也許他們真的愛得死去活來,可貧窮和債務的壓力早晚會讓所謂的愛情走投無路。如果他們能經(jīng)受住貧窮的考驗,那么我祝福他們;如果不能,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和我沒有半點兒關聯(lián)……
編輯/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