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第三十四條明確規定:“學校應當按照國務院教育主管部門的規定,開展相關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教育。”基于此,本文以地區音樂類非物質文化遺產與地方高校相結合為題展開研究,對當代高校“非遺”專業建設的區域化、瓶頸障礙進行分析;旨在對地方高校設立音樂“非遺”專業的途徑、措施、政策、制度等相關體系進行探索,積極推進區域內音樂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活態保護與傳承。
[關鍵詞]地方高校; 音樂; 非遺
[中圖分類號]J613.5[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7-2233(2017)10-0027-03
2002年10月,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亞太地區機構和國家教育部主辦的首屆中國高等院校非物質文化遺產教育教學研討會在京舉行。此會議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概念、現狀、文化價值的認知與保護及區域性非物質文化遺產與當代高等教育、學科建設等相關問題進行了廣泛、深入的探討。自此,“非遺”納入到我國高等教育體系的視野中。
然而,由于音樂類“非遺”本身具有一種口傳心授的“地域化”特征,受地區、習俗、生態等諸多因素限制,如冠以“一種模式”進行研究的話,必然會改變其原本特征。因此,以地區音樂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保護為研究目標,以地區高校具體實施為切入點,則成為當代音樂類“非遺”項目保護工作的重中之重。
一、樹立音樂“非遺”專業特色教育的理念
2011年2月25日,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頒布,其中第三十四條明確規定:“學校應當按照國務院教育主管部門的規定,開展相關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教育。”隨之,國內部分高校利用自身的地域、專業優勢紛紛設立“非遺”相關專業及課程,開展教學研究,這對“非遺”的保護、傳承、發展起到關鍵的推動作用,取得了豐富的理論進展和實踐效果。
以筆者所在的河南省洛陽市為例,現有國家級傳統音樂類“非遺”項目“河洛大鼓”;省級“非遺”項目“洛陽海神樂、硪工號子”等;市級“非遺”項目“洛陽龍馬盤鼓、嵩縣大銅器”等,具有項目多、涉及廣、價值高等特點。如將此類“非遺”納入地方高校教學,利用高校資源對其進行合理的挖掘、開發、推廣,從教育的視野對其發展中的瓶頸進行研究,既打破傳統單一的研究視角,又更新地方高校的辦學理念,發展了特色專業。音樂類“非遺”項目及其相關文化資源融入高校教育中,必然誕生與文化遺產相關的新學科,這不僅促進高校多學科之間的交叉融合,也使非物質文化遺產面向更為廣闊的受眾和空間。
二、建立文化部門、“非遺”傳承人與高校三位一體的措施
1文化部門落實政策
其一,《非遺法》第三十條明確提出:縣級以上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門根據需要,應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的代表性傳承人提供必要的傳承場所,必要的經費資助其開展授徒、傳藝、交流等活動,支持其參與社會公益性活動,開展傳承、傳播活動的其措施。因此,文化部門應積極落實制定的相關政策,主動改善傳承主體的工作條件,為“非遺”傳承工作創造有利環境。
其二,文化部門應以以人為本的方式開展“非遺”工作。音樂類“非遺”傳承人數量本身較少,對具有代表性的傳承人應展開定期訪問,實施動態式管理;對傳承人生活中遇到困難進行幫扶;對大型演出、比賽等活動進行動員;解決他們生活遇到的各種困難、問題。這不僅有助于了解掌握傳承人的狀況,更充分體現了文化部門對傳承人的人文關懷。
2“非遺”傳承人履行責任
《非遺法》第三十一條明確指出:“非遺”代表性項目的傳承人應當履行開展傳承活動,培養后繼人才;妥善保存相關的實物、資料;配合文化主管部門和其他有關部門進行非物質文化遺產調查等義務;如無正當理由不履行規定義務的,文化主管部門可以取消其資格,重新認定該項目的代表性傳承人。
近年來,筆者參與了全國藝術科學規劃項目《河南瀕危曲種聲腔藝術研究》的研究,并不斷開展田野調查等相關工作,對此深有感觸。其一,人才匱乏成為音樂類“非遺”項目傳承的主要瓶頸,現有傳承人年齡均在60歲以上,老齡化現象普遍存在;其二,“非遺”傳承人不只是一個名譽,而是一份擔當,一份責任。如今部分傳承人生活確實存在困難,但不能將“非遺”作為商品進行買賣。“非遺”今天所面臨的尷尬局面更需傳承人不斷、主動去推廣、交流,以自身的價值改善音樂類“非遺”傳承的生態環境。
3 高校發揮科研、教學優勢
“非遺”的教育傳承是今后“非遺”發展的主要工作,高等教育肩負文化傳承、人才培養的義務和責任,是“非遺”教育傳承的重要載體。以筆者所在的河南科技大學為例,現有高等教育與區域經濟發展研究中心、中原文化藝術傳承創新研究中心、河洛地區文化遺產研究中心等研究基地;還設有音樂學、音樂表演專業,并開設有聲樂、器樂、作曲、傳統音樂等相關課程;這些基地與專業集科研、教學、人才培養于一身,又集了一批人文社科方面優秀的博士、教授,綜合功能比較完善,對于加強音樂類“非遺”項目的理論研究和實踐方面具有獨特的優勢。
三、“非遺”專業的學科化建設
1調整學科布局
伯頓·克拉克在《高等教育新論》一書中講到:學科包含兩種含義,一是作為知識的“學科”,二是圍繞“學科”建立起來的組織。高校學科的設立,主要是應各種人才培養而定,最終目的是培養各種人才。如今,隨著高校學術研究及學科領域的不斷擴大,在音樂類“非遺”專業學科化建設的目標定位上,引進不同學科領域、不同地區的研究者建立新的學術組織,各取所長,就培養出什么層次、什么知識結構的音樂類“非遺”人才,將來通過什么領域、什么方式服務社會等實際問題上進行正確定位,共同圍繞音樂類“非遺”專業的學科布局及建設問題進行全方位探討研究。
2規范“非遺”師資
音樂類“非遺”教學屬應用性學科性質,不同于基礎學科教學,其師資注重教學團隊合作,需要科學合理的師資結構,形成合力,才能發揮其作用。另外,在不同的音樂類“非遺”項目中,都存在著兩個主體,一是“非遺”傳承人,另一個是“非遺”項目本體。由此,筆者認為,一支健全的音樂類“非遺”師資隊伍,首先應有12名“非遺”傳承人,作為師資的核心;另外,組織45名教學、科研骨干等若干支撐體,以傳承人為中心來研究“非遺”本體,對音樂類“非遺”項目本體的傳承與課堂實踐做進一步探索。
3構建課程體系
課堂傳承是當代大學生接受“非遺”知識最為關鍵的核心環節,也是調整學科,規范師資后的重要實施過程。因此,應針對個別音樂類“非遺”項目,組織教材,制教學大綱、教法、考試形式等相關教學計劃,本著“授之以魚,又授之以漁”的教學原則,構建課程教學體系。此外,學校可開設公修課、選修課、集體課、小組課等教學形式,并通過考核選拔,組織一批喜愛傳統曲藝和對“非遺”具有濃厚興趣的學生為主體,創建“非遺”社團, 開展“非遺”知識講座、舉辦“非遺”展演,喚起更多的青年學子參與到“非遺”的保護、傳承、傳播活動中。
四、開展校地、院團合作
校地、院團合作,是促成音樂類“非遺”活態保護與傳承的長遠機制,也是高校培養應用人才的必然選擇,更是提升人才培養質量、創新人才培養模式、促進產、學、研結合發展的必由之路。合作雙方應本著互利共贏、優勢互補的原則,以多種形式開展“非遺”的活態保護與傳承。對此,筆者有幾點建議:
1建立共商機制。雙方相關負責人可定期就地區“非遺”文化事業發展、相關政策的制定及重大活動的開展進行溝通、交流與研討。
2建立共享機制。雙方建立資源及信息共享平臺,共享教學、研究、創作等信息;共享排練場所、演出平臺等資源;共建實習實踐基地、“非遺”研究基地等機構。
3建立人才聯合培養機制。地方高校可接受地方、院團的委托,有針對性培養音樂“非遺”項目表演、舞美、劇本創作、管理等方面的人才;此外,地方文化部門及院團也可為相關優秀人才解決就業問題,推進高校應用技術性人才培養機制的發展。
4建立藝術聯合創作機制。地方高校可將藝術創作能力較強的教師和學生參與到院團的藝術創作、表演中;地方、院團也可根據高校的需要,將適合教學的相關演員及人才推薦至高校擔任教學工作,以此形式聯合推進藝術創作的多樣性及實效性。
五、注重評價機制
音樂類“非遺”專業設立的實效性聯動性、目標性的最終效果,主要還是評價機制是否運用得當,這主要兩個方面:
1注重過程性評價
要關注教師、學生參與音樂類“非遺”教學的態度,在教學過程中體驗的深淺、經歷的狀態及創新的意識。不搞形式,不做表面文章,更不可搞強迫、灌輸式教育,以參與“非遺”教學每一個人的真實體驗、具體收獲為目標,多角度,多層面的合理、客觀地評價設立“非遺”專業的實效性。
2注重多元化評價
采用學校點評、師生互評,從教學環節、實踐演出環節等方面對音樂類“非遺”課程聯動性、目標性進行評價。使評價成為受眾學生提高參與“非遺”保護意識的重要途徑,真正培養一批積極關注、保護、傳承“非遺”的青年學子,高校開設“非遺”專業的意義所在。
結語
首屆中國高等院校非物質文化遺產教育教學研討會《非物質文化遺產教育宣言》中指出:“大學現行教育知識體系中應當反映出本土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豐富性和文化價值,大學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教育應落實到學科創新發展和課程與教材的改革中。”現階段,地方高校開展音樂類“非遺”專業教學,雖不可能解決其面臨的諸多問題,但實為破題之,既激發當代青年學子深入了解音樂類“非遺”的藝術價值和文化內涵,更是在“非遺”亟待保護、傳承的今天,一條行之有效的道路。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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