耄耋老人20余年好手藝

周一海

賣了27年臭豆腐

高老太的大名叫高菊鳳，今年84歲，一頭銀發(fā)，背有些駝，走路速度也很慢。她說自己年紀大了，行動遲緩，聽力也不好，開心的是眼睛還很棒。

高老太有一家約6平方米的臨街小店，裝修得干干凈凈，門頭上面寫著“南門高老太臭豆腐嘉興一絕”，這可不是自賣自夸，在眾多食客心中，絕對實至名歸。

高老太賣臭豆腐已經(jīng)27年了，之前的25年她一直是在路邊擺攤，而且還是燒柴火的，所以每天臉上都被熏得黑漆漆的。“自從有了店面，臉上都白凈很多了啊。”熟客們打趣說。

2015年9月初，高老太用攢下來的錢租下了這家店面，成了名副其實的小老板。“擺攤25年攤鋪變店鋪”“八旬老人勤勤懇懇創(chuàng)業(yè)終成功”……食客們的評價讓高老太走紅網(wǎng)絡(luò)，成了名副其實的“網(wǎng)紅”。

一時間，慕名而來的網(wǎng)友們都想一“嘗”究竟，還有不少媒體也聞訊而來，想看看這位當紅的八旬老太是何方神圣。

“那段時間每天的人流量都好大，正常情況下我們每天準備1000多塊豆腐干，可那時，我們準備了將近2000塊，也根本不夠啊……”高老太回憶起一年前初成“網(wǎng)紅”時的情景，“而且一下子很多人說要采訪我，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是我兒子、女兒對我說了我才了解。”

高老太說，雖然名氣大了，來吃的人多了，可是對她而言，只管賣好臭豆腐就行，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正因如此，在吸收了一批“新粉”后，從前的那批熟客妥妥地成了“忠粉”。

子女孝順并幫助老媽

食客們吃得美滋滋，高老太賣得樂呵呵，可是高老太的子女們卻并不這么想。

“多累呀，當然是希望她能在家享享清福，和別的老年人一樣，清閑一點嘍。”已退休的大女兒趙鴻鳴說。

可是高老太不愿意。一開始高老太的子女們還會勸說，讓她別做了，在家好好休息，高老太不僅不聽，還會跟他們急。“沒辦法嘍，現(xiàn)在我們也不說她，因為說了她也不聽，只能是我們多幫幫她了。”趙鴻鳴說。

趙鴻鳴每天凌晨會幫高老太撈豆腐干，再一起送貨去飯店，而小兒子趙鴻偉則每天不管多忙，都會盡量在下午3點前放下自己的工作趕來幫高老太炸臭豆腐、賣臭豆腐，直到最后關(guān)店打烊、打掃衛(wèi)生、清洗餐具。“她年紀大了，我們能做的事盡量我們來，除非我真的工作太忙脫不開身，我媽才會親自上陣。”趙鴻偉說。

孩子們的孝順高老太都看在眼里、感動在心里，但賣臭豆腐卻是一件她執(zhí)意要堅持做下去的事。“讓我每天呆在家里多無聊呀，而且不運動對身體也不好，我現(xiàn)在每天停不下來，身體也好得不得了，再說我賣了20多年臭豆腐，哪能說不賣就不賣。”高老太說。

可為什么要凌晨起來撈豆腐干呢？為什么不多睡一會呢？

為此，高老太特地展示了她的“創(chuàng)作”天地——小后院。去后院之前，高老太的外孫陶立再三關(guān)照：“里面味道很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一走進去，就看見地上擺放著大大小小十幾口缸，味道比想象中好一些，還算能接受。高老太說，那是因為每一口缸都被封得嚴嚴實實，味道出不來。

說著，高老太打開一口裝有豆腐干的小缸，鹵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這就是為什么我要凌晨起來撈的原因，味道太重啦，這所有的缸都打開，大家都要被熏臭啦，所以我要趁大家起床前把豆腐干撈好，也算不擾民吧。”高老太邊說邊笑了起來。

說完，高老太開始介紹自己的“秘方”，打開了最大的一口缸，里面的莧菜稈、香菇、筍干、毛豆等清晰可見。“這是做鹵水的基本材料，還要再撒上胡椒、鹽等調(diào)味品，悶上兩年，鹵水就做成了。這些純天然的鹵水是那些化學鹵水不能比的。”高老太說。

這些制作好的鹵水被分成15桶，每桶鹵水鹵一次豆腐干之后，要擱半個月才能再用，以保證純正的口感。“豆腐干腌制的時間也很有講究，夏天腌制8小時，冬天腌制24小時才夠味。”

食材的新鮮是高老太一直追求的，“吃得放心”也是高老太對大家的承諾，“做鹵水的基本材料都是我們自己買來的，洗、切，每一步都是自己手工完成的。”趙鴻鳴說：“光莧菜稈每年都要買兩三千斤，子女們都來幫忙，一起浸泡，然后一點點切出來。”

“油也全部都是菜籽油，我直接從油脂公司批發(fā)的，二十多年來一直從同一家公司批發(fā)。”高老太也在一旁說。

食客們的舌尖故事

46歲的張先生說自己是超級資深老顧客，“吃了20多年，從青春小伙變成中年大叔，一切都在變，唯一不變的是味道，搬了家還是想念這個味道，會特地趕來吃一口年少時吃的臭豆腐。”

高老太外孫的同學發(fā)現(xiàn)“傳說”中的臭豆腐店竟然是自己同學的外婆開的，激動得不行，“我明天要來買點生的臭豆腐帶回家讓我媽蒸著吃，你讓你外婆給我預(yù)留點唄”“一會出來你順便帶點臭豆腐來唄……”這變成了他們同學之間常有的對話。

可是，因為店里的生意實在太好，家人想吃一口也很難。“媽，你給我留3塊，我晚上下班回來吃。”可是回到家，卻沒見到臭豆腐。“我本來給你留了3塊，但是剛才有個客人來，一定要買，說了好半天，我拗不過他只好賣了……”高老太無奈又無辜地說。

也有人好心勸高老太說：“老太太別這么拼干了，這個年齡應(yīng)該在家頤養(yǎng)天年了。”老人爽快回答道：“多勞動身體好心情也好！開心呀，很多人都說我苦，我自己一點都不覺得，最苦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兒女們現(xiàn)在小日子也都挺好的。我閑不下來，多勞動身體好，不生病。”高老太說，整天坐在家里看電視，東想西想，要變老年癡呆的。祝福這位能干的高老太健康長壽。

責任編輯/鄒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