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接班人這事，曹德旺操碎了心

王晶

終于邁出新老交替的第一步

因為去年末“美國巨資建廠”和“中國稅負論”兩件大事而迅速躋身網紅的中國企業家曹德旺，近日經歷了公司最大一次人事變動。

3月26日晚，福耀玻璃發布公告稱，正式聘任曹德旺之婿、公司副總經理葉舒為新任總經理。值得注意的是，今年45歲的葉舒在擔任總經理之前，剛升任福耀玻璃副總經理不到兩個月。在曹德旺看來，葉舒自身能力滿足任職總經理的條件，綜合能力過關，人品厚道，顏值高，又是廈大畢業的，“在公司待了這么多年，大家對他評價很不錯。”曹德旺說。

在這之前的3月16日，原總經理左敏因家庭和身體原因，向公司辭去其所擔任的職務。現年50歲的左敏，23歲畢業就到福耀玻璃工作，是曹德旺一手培養的高管，媒體形容曹德旺與左敏的關系“情同父子”。

曹德旺1987年在福州創立耀華汽車玻璃公司（福耀玻璃前身），并將其逐步帶上全球汽車玻璃第一的寶座。2016年，福耀玻璃實現營業收入166.2億元，凈利潤31.4億元，在全球擁有約2.6萬名雇員。

福耀玻璃終于邁出了新老交替的第一步。女婿葉舒此次接任總經理之位，是曹氏家族接班計劃中的一個環節。在曹德旺的計劃中，董事長職位仍非大兒子曹暉莫屬。但曹暉不愿意接班，這令曹德旺非常頭疼，70歲還未退休。

早在2006年，曹暉便擔任公司總經理一職，一度被外界認為福耀玻璃接班將變得順理成章。出人意料的是，2015年7月，曹暉突然從福耀玻璃辭職，開啟自己的創業征途。曹暉似乎沒有接班福耀玻璃的打算。究其原因，長年的美國生活讓他不大習慣國內異常忙碌的工作。此外，海外教育的經歷與企業傳承見聞，讓曹暉更容易接受職業經理人團隊接班家族企業的理念。

據熟悉曹德旺的知情人士透露，曹德旺已經發動身邊朋友勸說曹暉回來擔任董事長，甚至還給他列出了一個詳細的接班計劃：“接班的事情分三步走，第一步，我們把總裁（左敏曾兼任）調整了；第二步，把董事長交給曹暉，我去當名譽董事長；第三步，等曹暉操盤到一定程度了，幾年以后，我名譽董事長也不當了，讓他全部拿去，這樣就接班了。”

為了自己的這一計劃，曹德旺做了不少讓步，比如支持曹暉繼續創業，包括充分借助福耀玻璃資源，加大對汽車玻璃制造工業4.0領域的投入，讓曹暉的創業項目納入福耀玻璃未來發展戰略。曹德旺似乎對自己的新接班計劃信心滿滿。

有媒體曾報道，曹德旺也曾通過國際獵頭尋找職業經理人，希望能托管福耀玻璃，然而外聘的幾任總裁均以“水土不服”告別。

曹德旺當時給出的解釋是，職業經理人“接不下來”，是因為“江湖會不買賬”。這個“江湖”包括了股東和董事會等利益集團，他們手中握有較大比重的股份，擔心“外來的和尚不會念經”，接班人制度會出現斷層，以及公司價值評價會出現分歧。雖說交給職業經理人是大勢所趨，但真正實行起來還是有諸多困難。

這是一種責任，是一種榮譽

“五百強中95%都是民營企業，他們怎么接班，中國企業完全可以借鑒。如果某家企業在接班問題上遇到了麻煩，說明企業本身出了問題，不適合接班制度。如果企業做得好，規章制度很健全的話，（二代）是可以順利接班的。”在今年的全國兩會上，曹德旺如是回答記者關于富二代接班的問題。

曹德旺所謂的“順利”接班，在自己身上卻并不順利。長子不愿意接班讓老曹很是苦惱：“兒子不來當董事長，叫我一個老頭子怎么辦？”曹德旺在接受媒體采訪時，這樣無奈地表示，“我托很多朋友做他的工作，他始終就是一個觀點，他不接班，說做得很累。”

即使如此簡單直白的答復，曹德旺依然相信，兒子有一天遲早會答應：“這是一種責任，是一種榮譽，他應該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福耀玻璃是國家的財產，是股東的財產，接班人問題涉及福耀員工的飯碗，處理這個事情，必須慎重。”

公開資料顯示，曹德旺共有3名子女：46歲的大兒子曹暉、女兒曹艷萍、39歲的小兒子曹代騰。目前關于曹代騰的公開信息不多，惟一一次聚焦在鎂光燈下是2012年，彼時曹代騰在福建舉辦了一場熱鬧的婚禮。

談論起自己的幾個子女，曹德旺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驕傲：“我們曹家的子女都非常樸素和勤勞。很多朋友給我說，曹德旺你家從來沒有八卦。我說這一點我很驕傲，從來沒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八卦給公司造成過什么影響。”

曹德旺告訴記者，女婿葉舒此次接任總經理之位，是曹氏家族接班計劃中的一個環節。而據熟悉曹德旺的知情人士透露，這一計劃與企業全球化發展息息相關。

目前的格局是，福耀玻璃正處于全球化布局的關鍵時期，比如福耀玻璃在美國投資的汽車玻璃工廠計劃在今年第三季度實現年均550萬套的產能，占據北美約20%的市場份額。要實現這個發展目標，曹德旺迫切希望擁有留美經歷、對美國市場相當了解的大兒子曹暉接班。

女婿葉舒擔任總經理，某種程度也是給大兒子接班做準備。曹德旺的計劃是，由女婿負責企業日常運營管理，讓大兒子無需操心繁忙的企業管理工作，騰出更多精力負責企業戰略發展與海外業務拓展，以此吸引曹暉回來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