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有誠 荒蕪花開

◎吳娟

心若有誠 荒蕪花開

◎吳娟

生命思考：站在美麗的邊緣，心若有誠，荒蕪花開，最脆弱的堅強。

——題記

從我踏入殯儀學院至今，從沒后悔自己的選擇，也沒有因為外界的歧視而逃避。每當有人問起：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是地下工作者，是守候生命最后一程的見證人。

經常耳邊會傳來：你一個小丫頭，不怕呀。說實話，當時高三畢業選志愿，我也只是聽朋友提過有這樣一個崗位，然后就好奇心爆棚，踏入了殯儀的門檻。得知被錄取之后，我的心也揪了一下。哪有人不怕死亡，冰冷的遺體擺在眼前，我也會害怕。這些都是我在未見到真正遺體時的想法。

在我大一初次進入殯葬單位時，我改變了之前的看法，害怕起初會有，但害怕抵不過職責，在職責面前，恐懼是完全可以克服的。記得我第一次接觸遺體，當時禮廳里就我獨自一人，每個地方都會有當地的殯葬風俗習慣，有個家屬向我走過來，舉起一個飯團，讓我將飯團放置于逝者手中，只記得逝者的手冰涼冰涼的，也沒聽清家屬嘀咕了什么。當時心里害怕，完全是為了工作去完成的。

后來，我接觸了更多的死亡，慢慢覺得死亡就如落葉一般逝去，是無法避免也是無法掙扎的，我就克服了心里的恐懼，也懂得生命就如落葉歸根一般，安然接受死亡。但在這個接受的過程中，有很多個瞬間就如同電影情節一般，波瀾起伏，有傷心，有感動，也有惋惜。

最初看到家屬和逝者告別，會不禁抽泣，心中泛起漣漪。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個小女孩送別母親的場景。在我主持完儀式說出“女兒最后再和母親說會話”時，小女孩沒哭，一步一步走向母親跟前，拉著媽媽的手，安靜地說了一句：“媽媽，我想再抱抱您。”說完后就抱著媽媽一直哭。這場儀式持續了很久，最后只看見小女孩無力地躺在爸爸懷中。很多次類似的場景，我都會深感無力，也已經完全忘記恐懼。我能做的也只是好好地完成這場儀式，讓逝者安息，生者慰藉。

看見一次又一次生命的流逝，我也領悟了生命就如落日一般，終究會向死而生；恐懼也只是暫時，外界的歧視也會隨時間消逝，家人的不理解最后也會變成接受。接觸這個職業，起初是無意，剛開始也受到了親人的反對，后來通過我不斷的溝通，父母也理解了。一直都覺得，殯葬這個職業十分神圣，當干凈的面孔出現在家屬面前，讓他們看見親人安詳的一面，減少他們的悲傷。雖是我們職責所在，但更多的是舒心。

社會上，經常會聽見大家對我們說三道四，起初我會反駁，也會被他們的言語刺傷。但后來當我完全投身到這個職業后，我會堅定我的立場，我的選擇是對的，職業沒有高低之分，每一個職業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生命很脆弱，珍愛身邊人。當生命歸入塵土之時，也能看開，懂得向死而生。

（征文二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