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的紅墻

文/杜偉華

故宮的紅墻

文/杜偉華

殿宇森嚴，重檐飛角，故宮的紅墻一直是我心中遙遠的一個夢。背起行囊，在煙柳如畫的時節，走進這座歷史深處的古都，探尋紅墻內外那些久遠年代里的故事。

碧藍的天空，明澈如水，隨著擁擠的人流和舉著各色小旗的旅行團隊，從天安門城樓走進故宮的正門。高大的宮闕下，圓拱朱漆的木門，在耀眼的陽光下一覽無余地敞開著，似乎還在講述著當年皇家的威嚴。曾經只有帝王可以出入，平常百姓難得一見的傳說中的午門，如今成了萬千游人探尋歷史秘密的必經之路。

走過雕刻精美的漢白玉石橋，來到能容下萬人的宮前廣場，傳說中的金鑾殿就這樣以泰山壓頂的氣勢兀立在眼前，幾疑我忽然闖入一幅油墨未干的清宮畫中。且不說，太和殿、保和殿、中和殿這三座大殿中雕著云龍圖案的鎏金大柱，也不必說宮殿內頂上繪著蟠龍銜珠的富麗堂皇的藻井，宮殿中央令無數人圍觀仰視的金鑾寶座，單只說沿著宮殿外圍將宮與殿、殿與宮、內庭與外庭巧妙串連在一起的長長的迷宮般的紅墻，就足以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

在長長的甬道里穿行，分不清東南西北，推開一進虛掩的小門，院子里回廊清幽，花木蔥蘢。中有一間簡陋的宮室，褪色的木格門上掛著一把鎖鏈。從破了孔洞的窗格向里張望，隱約可見靠墻的一張舊式八仙桌，兩把太師椅，旁邊還立著一個兩扇門的紫檀木柜。再往里是一架古舊的屏風，屏風后面是一個掛著簾幕的舊式木床。究竟是哪位妃嬪或者宮女，曾在這里居住過？度過如花的流年，蹉跎了癡等的歲月，留下多少心事，多少悔恨，不得而知，只留下一室的陳舊凄然，一院的花樹如夢。

終于從紅墻的盡頭找到來時的路，隨著游人走進一處僻靜的園林。園里既有青翠高大的古樹，也有低矮的修葺美觀的苗圃，樹以松、柏居多，花以牡丹、石榴居多，據說松柏象征著長青長壽，石榴象征著多子多孫，都是取吉祥富貴之意。園內奇石散布，中有亭臺，與樹和花巧妙融為一體。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供帝王后妃休憩玩樂的御花園。園中奇花異草，暗香浮動，景色清幽雅致。

從宮門出來，沿著紅墻外綠柳夾道的柏油路徐行，在歷史和現實交錯的時空中徘徊，一邊是紅墻內宮闕探出的城角飛檐，一邊是靜靜流淌的護城河。河水綠得釅釅的，水面上生滿了青苔，像一壺經年的老酒，散發著年代久遠的氣息。河岸邊有沿水而建的低矮的京式民居，青磚灰瓦，古樸肅然，倒映在青綠色的河水里，更添了一種感時懷古的情愫。長長的護城河堤上，有游人悠然地散步，還有兩三個老人面向河水，把竿垂釣，一副怡然自樂的景象。曾經守衛森嚴，將皇城與世人隔絕開的護城河，如今成了尋常百姓隨意光顧的休閑地，歷史在這里悄然改寫，換了人間。

故宮的紅墻啊，鎖住了一個王城的記憶，氤氳了一段如煙的往事，濃縮成一頁褪色的書簽，空留給探尋歷史的人們幾多思索，幾多感嘆。

作者單位：黑龍江省牡丹江市水力發電總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