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華
罪犯也講人權,那么如何懲罰?
2012年3月,英國的丹尼爾·佩爾卡在其母親和繼父的虐待下死亡,當時他只有4歲。在他死亡前的幾個月里,他遭到毒打、禁食,還被按在水里直到失去意識,好讓他媽媽有片刻寧靜。他的父母還發明了新的虐待手段:在丹尼爾要喝水時他們卻喂他吃鹽。丹尼爾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父母不但不把他送到醫院治療,反而把他鎖在只有一個床墊的小房間里,睡覺和排便都在上面,鄰居們在夜里不時聽到丹尼爾的哭喊和尖叫。
2013年8月,丹尼爾的母親和繼父被判處30年監禁,這已是英國目前最嚴厲的刑罰。然而,犯下如此罪行,這種刑罰實在是太輕了。而且,根據英國法律規定,監禁期間的待遇要符合一定的標準,譬如,監牢必須干凈清潔,犯人的飲食必須充足,營養必須足夠,犯人的運動娛樂時間也必須得到保證,否則,監獄就是侵犯了犯人的人權,犯人可以上訴尋求公正。這么好的待遇,對比小丹尼爾的悲慘遭遇,簡直不像是在服刑,更像是在度假。更何況,這對夫妻還很年輕,30年后,他們一個57歲,一個64歲,依然能再次享有自由。犯下如此重罪卻如此逍遙,真是人神共憤!
30年刑罰太輕,那么可不可以加重刑罰呢?死刑無法考慮,因為為了強調人權,不少西方國家都已取消了死刑,那么只能增加服刑期了。在美國,這樣嚴重的虐待罪會被處以超長刑期的刑罰,比如,曾有一名罪犯因囚禁3名女子并施以折磨,被判處1000年監禁。
但實際情況卻是,罪犯根本不可能被關押1000年,最多老死監獄。因此,即便如此懲罰,相對他們邪惡的罪行來說,仍然是太便宜他們了。那么,在人道主義的今天,用怎樣的方式才能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倫敦大學哲學高級講師麗貝卡·羅奇就此提出了一個新奇的設想——超長虛擬服刑期。
虛擬服刑1000年
隨著掃描和繪制人腦的科技不斷進步,也許有一天,人腦可上傳至電腦,并以數字形式存儲和運行,同時可以將數字化的大腦下載至保存好的人體中。借用特殊的程序,讓數字化的人腦在計算機中體驗的時間放慢,也許現實中的8個小時就可以讓計算機中的人腦經歷1000年。當判決一個重刑犯時,早晨將他(她)“放逐”到計算機中,傍晚將他重新送回自己的身體,即可完成了他的服刑,而且在身體上不會有任何損害,體現了人道主義原則,而他精神上所受的煎熬卻已有1000年,又達到了罪犯服刑1000年的目標。
當然,在實施這種新奇的刑罰方式時,我們必須確定掃描的結果不僅包含了大腦的一切信息,而且呈現出當事人完整的人格;當服刑結束時,完整的大腦數據會完全覆蓋人體原本的大腦信息,而且服刑產生的效應會留在現實身體中。
用藥物讓罪犯產生時間幻覺
除了數字化“放逐”這種方式,還可以采用藥物來改變人體對時間的體驗。我們知道,一個人的情緒、從事的事情或周圍的環境能改變人對時間長短的體驗。快樂的時光總是太短,痛苦的經歷總是太長,人經歷恐懼時比經歷平靜時感覺時間過得更慢。
而最新的研究發現,一些對心智影響較大的藥物也會拉長人對時間的感知。麗貝卡認為,這些藥物也可以應用于罪犯服刑。服刑方式可以通過特殊的機構設計的藥物或其他醫學方式使罪犯的時間度過得盡可能緩慢而單調,使其精神遭受到的煎熬時長與他的刑期相當。
有人責問麗貝卡·羅奇這種搗鼓人類大腦的方式是否道德。羅奇回應,也許現在沒有刑罰是直接用藥,但其他很多的方式已經在影響人的心智了,譬如讓監獄的環境在審美上令人覺得不適,把監牢設計得更加幽閉而令人產生幽閉恐懼,或者把床設計得非常不舒服等等。
雖然拉長時間從未用于刑罰,但扭曲時間是審訊技巧之一。嫌疑人被暴露在持續的或不停地非正常搖曳的燈光之下,以至于嫌疑人無法判斷當下的時間,現實感受被剝離,變得需要依賴、脆弱和易屈服。
伸張正義與保護人權并重
許多人權人士認為,羅奇是在發明新的不人道的酷刑。不過,羅奇指出,她只是為刑罰方式提供新的思路。現代量刑就是按照罪行的嚴重程度判斷長短不同的監禁年限,如果犯人的罪行真的惡劣到一定程度,像丹尼爾的父母一樣,為何不能真正判處1000年的監禁?利用科技減慢時間,讓犯人服刑過程節省了監獄的管理成本和簡化了服刑程序;何況,刑罰結束后,犯人仍然保持當時的年齡,他可以繼續生活的年限跟“入獄”前一樣,正義和人權共同達成。這樣美國的千年量刑也可以真正地得到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