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寶談絲綢之路

陜西，當之無愧的文物大省，在這片土地上，我們贊嘆過兵馬俑的恢弘氣勢，欣賞過銅車馬的精湛工藝……這里國寶級文物令人目不暇接。在陜西省博物館，有一件寶中之寶，那就是鑲金獸首瑪瑙杯，又叫“獸首牛角杯”。它巧奪天工，熠熠生輝，其背后隱藏著哪些身世之謎？讓我們一探究竟。

獸首牛角杯到底用什么材料制作的？雖然看上去像瑪瑙，可無法說得清到底是不是，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件這樣的收藏品了，甚至找不到制作這種寶物的材料。雖然它是唐代文物群中的出土文物，但有專家認為，它不一定就是大唐本土制作的，極有可能是唐朝與外邦交流得到的寶物。這么一件海內外孤品，理所當然成為了國家不允許出境展出的極重要文物之一。

1970年，在陜西省西安市何家村，考古人員在一窖內挖掘出一個陶甕，陶甕旁有一小銀罐，人們打開銀罐，不由自主就發出一聲贊嘆：“太漂亮啦！”獸首牛角杯就這樣出土了。那紅、棕、白三色用類似瑪瑙材料精雕的杯子，令人連連稱奇，它層次分明，一端雕成杯口，口沿外有兩條凸弦。是什么樣的工匠，才能精心制作出這么精致炫目的杯子？在玉材的小端雕琢著栩栩如生的獸首，紋理豎直的粗端則雕琢成杯口，線條流暢自然，天衣無縫。獸首的眼睛黑白分明，竟似有神，真正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獸角粗壯有力，顯示著強烈的動態美。獸首雙耳高高豎起，還稍有內收，好像正在傾聽外界的聲音。整個杯子展示著一只猛獸全神貫注飛馳狂奔的一瞬間，太令人震撼了！

獸首牛角杯通高6.5厘米，長15.6厘米，口徑5.9厘米，顯然是用來喝酒的。由整塊材料雕成，這也是至今發現的唐代唯一的俏色玉雕。

這件寶物到底來自何方？是外邦的輸入品，還是大唐本土大師制作？據說俄國有類似的出土文物，但無論做工還是材料，都無法與中國這件寶物相提并論。

有專家推測，這高貴精湛的藝術品很可能是中亞或西亞某個國家進奉給大唐的，具有非凡的意義。據史書記載，瑪瑙這樣的制品，大多來自波斯、拂菻、日本等國。而獸角這樣形狀的制品，則起源于西方，因此，更多的人傾向于獸首牛角杯是外國的貢品，但也有研究者認為這可能是唐朝人模擬西方風尚，學習了外來工藝后，用外國進獻的原料制作的。

而西方進獻原料或貢品又是通過什么途徑進入中原的呢？我們先來講述祖先開辟的那條道路吧。

唐王朝，是中外交流最頻繁的朝代，八方來拜，海乃百川。正是中外頻頻交流，文化才空前繁榮。而唐朝與中亞和西亞乃至歐洲的交往，大多是通過著名的絲綢之路。

絲綢之路，并非自古有之，那是偉大的先人吃盡千辛萬苦開辟的道路。開辟這條道路的人必須要有超乎常人的膽略和勇氣，張騫就是這樣豪氣沖天，有膽有識的先人，永遠值得我們懷念。

張騫生活的歲月，是西漢王朝雄起的年代。公元前139年，張騫奉漢武帝之命，率人出使西域，意欲尋找并聯絡曾被漢朝強敵匈奴打跑的大月氏，合力打擊匈奴。

大月氏到底在哪里？無人知曉，前方的道路是平坦還是崎嶇，也從沒有人走過。風從遙遠的地方吹來，張騫一行人懷著壯志從長安啟程，朝著比風吹來的方向更遠的地方行進。

一路上，張騫等人風餐露宿，朝著漫無盡頭的遠方，一步步前行。他們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找到大月氏，但他們卻牢記自己肩負著大漢王朝的使命，他們必須義無反顧地向著西方行進，絕不能半途而廢。

也不知走了多少個日夜，草色由青變黃，又由黃變青。前方，望斷天涯路，身后，故土已不見。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就在沙海中，晴空萬里，忽聽見“轟隆隆”一陣如雷聲濤，隨著聲音逼近，只見煙塵蔽日，鋪天蓋地殺來無數鐵騎，他們正是漢朝最強大的敵人——匈奴。就這樣，張騫和全體部下被俘。

匈奴單于當然不能放過張騫，他將張騫一行人拆散，在荒無人煙的大漠草原給匈奴人牧馬放羊，還有匈奴兵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當然，單于也不時派人前來勸降張騫，讓他為匈奴效力。可張騫始終不肯屈服。一天又一天，度日如年，張騫在荒涼的草原上煎熬了11個年頭。匈奴人以為他早就死心了，便放松了看管。張騫終于尋到機會，帶著貼身隨從甘父逃離了出去。

因逃得倉促，他們沒帶干糧和水，只能忍饑挨餓，一路向西。甘父是神弓手，偶爾射獵走獸飛禽，他們便飲血吃肉，這才沒有死在半途。

不知艱難跋涉了多久，望盡日落，又迎來日出，越過戈壁沙灘，翻過雪山冰峰，他們終于看到了人煙，而他們看到的人都是深目高鼻，和中原人全然不同。張騫詢問后方知，他們抵達了西域大宛國。大宛國王得知張騫是漢朝使者，急忙熱情接見。張騫在大宛國王的幫助下，又到了大月氏、大夏等國。雖然大月氏不愿與漢朝聯手攻打匈奴，但張騫卻獲得了西域各國大量的人文地理資料。

張騫在東歸長安途中，又一次被匈奴人抓獲，但他機智逃脫，歷經艱險，終于回到故土。此時，距他離別長安已達13年之久。

張騫通使西域后，漢朝與西域乃至歐洲商業往來迅速增加，一條貫通亞歐的貿易通道逐漸形成，中國的絲、綢、綾、絹等源源輸往中亞和歐洲，這條通道就被后人稱之為“絲綢之路”。

盛唐時期，中外通過絲綢之路交往頻繁，那巧奪天工的牛角獸首杯，是通過絲綢之路進入中原的嗎？或是唐朝巧匠通過絲綢之路學會了制作工藝，制成了這件寶物？希望有一天，我們能解開其中之謎。

（責任編輯 張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