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2017年索尼青年攝影師發展計劃”第一季支持攝影師名單揭曉,宋健(江蘇)、邵廣紅(遼寧)、賈代騰飛(湖北)、朱紅輝(江蘇)和房旭敏(廣東)5位青年攝影師憑借出眾的作品和富有新意的拍攝計劃獲選,成為“2017年索尼青年攝影師發展計劃”第一季支持對象。“2017年索尼青年攝影師發展計劃”將分春、夏、秋、冬四個季度舉辦。
作為影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攝影》雜志始終關注著青年攝影給予中國攝影事業發展的推動和影響,把握青年攝影人發展動向,推進影像文化在青年人群中的普及與進步,致力于搭建各種平臺為青年攝影人提供展示、推介與交流的機會。為此,《中國攝影》雜志與索尼(中國)共同組織和發起了“索尼青年攝影師發展計劃”,希望可以幫助更多有才華的青年攝影師實現攝影創作夢想。該計劃自2015 年創辦至今,得到業內的廣泛關注,正成長為國內青年攝影人群中聲譽日高的重要品牌。
計劃一經啟動,迅速獲得全國多個高校、攝影機構、專業攝影媒體等團體的關注與支持,青年攝影人與相關攝影單位組織自薦與推舉的作品紛至沓來。經過初評,“2017年索尼青年攝影師發展計劃”第一季共有100位青年攝影師提交的作品及申報項目入圍,進入第二輪的評選。評委會對100位入圍作者的作品和申報拍攝計劃進行了遴選和論證,最終甄選產生了5位攝影師成為“2017年索尼青年攝影師發展計劃”第一季獲選者,并獲得來自索尼(中國)的影像器材和項目資金的支持。
本次參選攝影師們的作品展現出當代影像文化的諸多特征,特別是他們運用各種攝影手段進行藝術表達與創新的多樣性,邵廣紅的作品《我的孩子們》之前刊登于本刊2017年第2期,本期選登賈代騰飛的《魔都突圍》及宋健的《深夜里那些被他們的主人所嫌棄的身體的故事》兩組作品。
“2017 索尼青年攝影師發展計劃”詳情請見www.cphoto.com.cn 作品投稿郵箱:young@cphoto.com.cn
或許是命中注定,總是與水結下不解之緣。
生于重慶,學在武漢,而后輾轉到杭州,現飄落上海。如果要找一條線把這段經歷串聯起來,非水不可。有水的城市,注定是靈動的、飄逸的,也是我命中相屬的。
我并不想用一個具象的故事來表達過往,因為沒人有時間和耐心沉浸在我營造的故事中,只有抓住共性,才會有共鳴。
大家都叫上海魔都,因為這里不缺鋼筋水泥、車水馬龍,現實的光怪陸離,總會超乎你的想象。但我的突圍,卻是從杭州開始的,一個我繞不開的城市。
我對杭州的情感很復雜,那些人那些事,一度讓我覺得生活的四周都充斥著浮夸虛華。直到某天清晨,我一個人彳亍在霧靄沉沉中的蘇堤上時,搖曳的枝影后,我仿佛看到了那位身著白衣,襟袂翻飛的詞人。于是臆想的鏈條就那么鋪展開去,想起了高中時讀過的余秋雨那篇《東坡突圍》。
不過是憂心憂民,不過是“獨以名太高”,蘇軾被奸佞所害,卷入“烏臺詩獄”案,投入大牢。“遙憐北戶吳興守,詬辱通宵不忍聞”,獄中,獄卒極盡羞辱之能事。小人鎖著大師,大師牽著歷史。
103天的牢獄之災,換來的是貶謫黃州。因之前在杭州任過通判,蘇軾在給弟弟蘇轍的家書中寫道:“是處青山可埋骨,他時夜雨獨傷神。與君世世為兄弟,又結來生未了因。”埋骨的地點,他希望是杭州西湖。
蘇軾一生都在廟堂和江湖中顛沛流離,但即使在最落魄不意的時候,也能寫出“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
反觀自己,大部分時候不過是為附新詩強說愁,從來沒有真正審視過內心,到底我要什么樣的攝影,過怎樣的生活。
我也需要一場突圍。
我開始重新打量周遭,盡量用一顆平靜的心去感受,讓相機在光影中深呼吸。
夜深時,翻讀攝影史,記下這么一段:
1967年,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由約翰·薩考夫斯基策展的《新文獻》攝影展開幕,展出的是后來大名鼎鼎的戴安·阿勃絲、李·弗里德蘭德、加·里威諾格蘭德的作品。薩考夫斯基說,新一代的紀實攝影師,已經把紀實攝影的方法指引到個人的目的中去。他們不是要改造生活,而是懂得生活。
對啊,只有懂得生活的人,才可能拍出有活氣兒的片子。
現在,我明白,魔都其實是我內心的一座城堡,四周是高大的圍墻,而我就生活在這座圍城里。
突圍是自我解縛,無論外面是否還有另一座圍城等著我。
那么就去經歷,去體驗,在左突右撞中,完成心靈的自我救贖。只要心未定,處處皆樊籬,突圍之事,在所難免,也就無所謂身處何地了。
最后我想跟朋友分享里爾克《秋日》中的一段,北島的譯本:
誰此時沒有房子 就不必建造
誰此時孤獨 就永遠孤獨
就醒來 讀書 寫長長的信
在林陰路上不停地 徘徊
落葉紛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