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仁
1996年金秋,劉翠辦理了家屬隨軍手續,從八百里秦川來到昆侖山下的格爾木。他們在格爾木家屬院里的被窩剛剛暖熱,陳二位就接到了要去江源兵站任副站長的命令。二位對格爾木大站的一位領導說:“我已經一百四十三次翻越唐古拉山到西藏了。”領導聽了笑笑說:“我知道在咱們青藏線上,像你這樣的闖山人不會太少。那你就把這一百四十三次當作新的起點,繼續攀登吧!”當晚,二位把自己要去江源兵站工作的事告訴了劉翠。劉翠聽后許久不說話,只是低著頭連看也不看丈夫一眼。原來劉翠哭了,她抹著眼淚說:“別的我都不擔心,就是這高山病折磨著你,不知你身體能不能吃得消。”二位安慰她:“高原不比內地,來這個地方工作的人誰能沒個頭疼腦熱的!不要緊,我多加小心就是。”“江源兵站的海拔多高?”“接近五千米!”“我跟你一同上山,有我在你身邊,一切會好一點的。”“你盡說傻話,那兒海拔太高,上級有規定,不許家屬小孩長期居住。去了有危險的!”劉翠不吭聲了。
格爾木是青藏線上各兵站的大本營。因為線上海拔高,缺氧、嚴寒、荒涼,家屬們難以安家,所以部隊特地在海拔二千八百米的格爾木修建了家屬院,軍人的妻子帶著孩子住在那里,一年中絕大部分時間守空房。她們把這叫做“隨軍不隨夫”。
陳二位上山后的最初日子,山上山下不通電話,也不通郵,他常常把對妻子的思念通過口授給下山的戰友傳遞給劉翠。可想而知,這種原始的“通信”方式,能傳達多少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