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座城

朱健坤

顧城說：我的夢，是一座城，一座最小的城。沒有森嚴的殿堂，沒有神圣的墳陵，安安靜靜，安安靜靜。只有一團薄霧，只有一陣微風，還悄悄依戀著——童年的純真。

顧城的夢里有一個安靜的小城，這也正是他一直童心未泯，用純真的目光看世界的原因。然而，對我來說，我的家，是我的城。

這座小小的城里面只居住了5個人。雖然沒有熙攘人群，但是溫馨和睦；雖無煙柳畫橋的景致，但是別有一番韻味；雖不是富貴人家，但胸藏文墨一直被這個家庭所推崇。

城主是已過花甲之年的爺爺。經歷了幾十載的風風雨雨，爺爺骨子里的詩書氣質猶存，仍筆耕不輟。爺爺的前幾屆學生都已年過半百，住得近的，常來看望爺爺。師生坐在桌前，點上一支煙，倒上一杯清冽的酒。時光仿佛也醉了，晃悠悠地慢了下來。

勤勞的農人是溫潤儒雅的奶奶。奶奶為了這座小城，操勞了大半輩子。如今，雙眼模糊了，背也彎了，曾經如瀑的黑發也悄悄變白。歲月唯一帶不走的，是奶奶爽朗的笑聲。每當奶奶見到我，總會笑瞇了眼，喚我“閨女”或許是彌補了自己沒有女兒的遺憾吧。當奶奶不是奶奶時，是那么年輕，那么美麗。

教書先生是爸爸，自詡足智多謀，是俊逸之才。每每談天說地，氣度不凡，胸中有丘壑。小時候，一直認為爸爸跺一跺腳，天地都要為之震動。每每拿題問他，總能解答，末了還要補充一句：怎么這個都不會！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小城里剩余的崗位都由媽媽一手攬下。早晨起得最早，做好一家人的早餐；周末洗衣做清潔、整理房間；從不放松我的學習，常常詢問……媽媽把一顆心都放在家中，不知不覺，魚尾紋就趑趄游向了眼角，染發劑也蓋不住的那一抹白見證了多少歲月。媽媽的雙眼依然明媚，但當年那優雅端然的女子已被時光的河流沖得模糊。

至于我，雖是無業游民，卻每天起早貪黑，是最為勤奮刻苦的。青春就是用來往題海中砸的！

這就是我的城，我的家。愿效顧城：我的家是一座城，一座最小的城。這里沒有凄風苦雨、冰雪嚴寒，而是溫溫暖暖，其樂融融。這里是我累了、困了可以休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