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賣掉的馬討回來

嵇振頡

陳省華是北宋閬州閬中人，病逝后追贈太子少師、秦國公。他家教極嚴，三個兒子中兩個是狀元，一個是進士，故有“一門四進士”之說。

一天下午他辦完公務回到家中后像往常一樣在庭院中散步，路過馬棚時，忽然發現那匹黃驃馬不見了。正巧有位仆人在喂馬，于是陳省華把仆人叫過來問道：“那匹桀驁不馴的黃驃馬去哪里了？”仆人答道：“稟老爺，三公子將這匹馬賣給了一個生意人。”“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老爺，就在您回來前不久剛成交，我正準備向您稟報呢。”

這匹馬怎么能賣？陳省華怒氣沖沖地來到三兒子陳堯咨的書房，當時陳堯咨手中捧著一本《論語》，沉浸在“子曰”的世界中。“你是不是把黃驃馬賣了？這匹馬不能賣，你快把買馬的人追回來。”“為什么？”“先別問為什么？再晚就追不上買馬的人了。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原因。”陳堯咨知道父親的脾氣，凡是他認定要做的事，幾頭牛也拉不回來。沒辦法，他只好拿出銀兩順著買馬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陳府門口是一條熙熙攘攘的大街，從各地而來的商販都在這里吆喝叫賣。身處帝都，過往的路人絡繹不絕。陳堯咨只是大致知道買馬人的離開方向，但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找他呢？他只好一路問過去，把那個買馬人的容貌特征描述給路邊商販聽。一口氣走出幾里地，才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找到正在發愁的買馬人。陳堯咨向買馬人說明來意，主動把錢退給他，把馬牽了回來。

原來，那個生意人買了馬后根本無法駕馭，愁得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