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的頭發和將軍的胡須

張偉

從自己做起，從小事做起，帶頭立好樣子，就能把部隊帶出樣子。

這是兩個關于頭發和胡須的真實故事。

一個講的是陳毅元帥。新中國成立之初，陳毅擔任上海市市長兼華東軍政大學校長。他剛參加完開國大典，便接到軍政大學請校長出席開學典禮并講話的通知。當時軍政大學從戰備要求出發（此時全國解放戰爭還沒有結束），規定男學員剃光頭，女學員剪短發。而這些學員大多是來自剛解放的大中城市的知識青年，許多學員不愿剃光頭，抵觸情緒明顯，校領導左右為難。陳毅得知此事，決定自己馬上去剃個光頭。秘書連忙勸阻，陳毅卻認真地說：“我是校長，是帶頭人。帶頭人不帶頭，怎么要求別人？”兩天后陳毅出席開學典禮，他對同學們講，建設事業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切都要耐心地一點一滴從“頭”學起，從“頭”做起。講到激動處，他突然摘下軍帽，露出锃亮的光頭，幽默地說：“我跟同學們一樣，從‘頭做起！”全場沸騰了。隨后幾天，軍政大學男學員都剃了清一色光頭，女學員均剪了短發，他們牢記陳老總的話，勤奮學習，嚴于律己，后來大都成為我黨我軍的骨干人才。

另一個故事講的是“胡子將軍”孫毅。1925年，孫毅在馮玉祥部隊當兵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臉變得又瘦又長，有個好友就勸他留胡子，說這樣顯得精神些。打那時起，孫毅就留起了胡子，后來“孫胡子”的名聲越傳越廣。1943年春，抗日軍政大學第二分校整頓軍容風紀，當時擔任校長的孫毅在大會上進行動員，要求學員一律把頭發剃光，以符合戰斗要求。在學員們討論剃光頭的時候，其中一個小伙子提出，學員們留頭發不符合戰斗要求，那校長留胡子就符合戰斗要求？他的這個意見引起不少學員的共鳴。意見反映到孫毅那里，將軍沉思不語，當晚他就操起剃刀把自己心愛的胡須刮掉了。第二天早操，學員們發現校長的胡子刮得干干凈凈，那些留分頭、平頭的人，都紛紛把頭剃光了。

在將帥們轟轟烈烈的戎馬生涯中，這樣的故事也許微不足道。但一滴水能折射陽光，歷史很多時候就是從理發刮須這樣的小事開始寫起的。

古人講，律己足以服人，身先足以率人。列寧曾說：“成就一件大事必須從小事做起。”從自己做起，從小事做起，帶頭立好樣子，就能把部隊帶出樣子。這就是元帥頭發和將軍胡須的故事帶給我們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