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新桃換舊符,千載乃轉瞬。
新舊更替是古往今來的滄桑正道,人類發展的歷史幾乎就是一個不斷發現、驗證、接受或否定新生事物的過程。每當有新生事物出現時,我們就會面臨取舍,而抉擇的正確或錯誤都將不可避免地影響我們的生活。因此,如何面對新生事物不但是每個人生命中的重要問題,也是全人類的永恒問題。
人類對于新生事物的認識與接受是需要一個過程的,這個過程往往還很曲折。在講授契訶夫的小說《裝在套子里的人》時,同學們總是不理解別里科夫為何反對華連卡小姐騎自行車;甚至在講授《林黛玉進賈府》時,也有一些同學不明白賈母為何反對女孩讀書,更不明白為何寶黛要偷偷地讀《西廂記》,他們或許也不知道《紅樓夢》曾一度被視為禁書。我告訴同學們自己上中學時甚至不能讀瓊瑤和金庸的作品,因為那時人們普遍認為“言情武俠格調不高”,不但中學生不能讀,成年人也不該讀。那時臺灣的校園歌曲還被稱作“靡靡之音”,戴墨鏡穿喇叭褲的年輕人被稱作“流氓阿飛”……這些事現在說來只覺恍如隔世——因為社會發展太快,曾經的新生事物早已司空見慣,有的甚至快要變成古董了。
歷史上每一種新科技、新風尚、新思潮、新文化出現時幾乎都會出現新舊思想“搏斗”的情景,即使很多優秀的新生事物也都經歷過從不被接受到逐漸被接受的過程。匈牙利醫生塞麥爾維斯的杰作《病原學》出版時曾遭到歐洲醫學權威們的強烈反對,連一本也沒賣出去,而他本人也被關進了瘋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