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計

蔡淼

父親看到我又買來魚﹑肉﹑蛋等葷菜，氣得對我吹胡子瞪眼睛：“你現在有錢是吧？就這么敗家！忘記過去的苦日子了！”每當我買些好菜，他就是這樣不依不饒，不改節儉的本性。

我母親去世的早。父親身體羸弱，經常頭暈，去附近的醫院檢查，才知是低血糖，營養不良引起。我便把父親接到城里。在飲食上加強他的營養。

開始，父親對我不放心，爭著要去買菜。但他舍不得買時令蔬菜和葷菜，還喜歡撿些菜市場里剩下的菜葉回家燒著吃。

如有當天吃不完的剩菜，父親不肯倒掉。第二天熱熱再吃。我和他解釋說，隔天剩菜吃了容易致癌。他滿不在乎地說，就你們城里人花樣多，我們鄉下人吃了一輩子，也不是這樣活過來了？

今天，父親發脾氣，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不慌不忙拿出一張卡揚了揚：“哎，單位每個月發一張1000元的超市購物卡。過期作廢。這么多怎么用呢？”我見父親疑惑的樣子，又說：“你不信可以到菜市場去問！”

父親才露出笑臉來：“真有這種好事！傻孩子，你放心吧！這種事情你交給我辦好了。有我在，絕對不讓它浪費一分！”

這妙計是來自有一天買菜時，我看見前面一位大爺拿著購物券付款。便靈機一動，以單位的名義，自掏腰包去柜臺買了一張1000元的購物卡。

從那以后，每到月初，單位都會發給我一張“購物卡”。父親買菜也能葷素搭配，身體也逐漸硬朗起來。

賽后，佳武垂頭喪氣的離開球場，背后傳來了對方的歡呼聲。他不須回頭也可以想象得到對手被支持者和家人簇擁的溫馨場面。

這時，佳武聽到背后咯噔、咯噔的沉重腳步聲。他下意識的轉身，看到他的教練站在他身后。兩人默默相視一會，教練打破沉默地問道：“你為什么故意打輸球？”

佳武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教練，僵僵地站在原地。

“你騙得了別人，你騙不了我。第一回合，你發揮得很好，贏得漂亮；第二回合開賽不久，你精神就不集中，結果輸了；第三回合，論實力，你該獲勝。你有好多回擊的機會，你卻放棄了。” 教練一口氣分析完后，嘆了口氣，一對疑惑的眼睛直視佳武。

佳武神色黯然，眼眶紅紅的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孩子似的歉然道：“對不起，教練。”

“第二回合換場邊時，我看到對方的父母，白發蒼蒼，神情緊張地在觀賽。這讓我想到我的父母。我父母在世時，常到球場支持我。好幾回，我輸了球，雖然父母不斷地安慰我，可我能感受到他們失望的心情。我不忍心讓對方的父母因為兒子沒能贏得球賽而失望，所以……我分心了……”

教練嘆了口氣說：“球場如戰場，我希望你成為一個合格的球員。”說完教練轉身離去，銀白的頭發在陽光下顯得很是落寞。

“我會的，請您放心！”佳武含著淚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