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菜的樂趣

木圭

本人生來笨手笨腳的，做家務事不怎么內行。成家前，父母親常常為我今后的生活擔心。不想笨人自有笨人福，娶來了一個手腳麻利的老伴。小小的三口之家，六十來平米的小蝸居，這點家務事對她來說真是小菜一碟。我礙手礙腳的，想幫忙也幫不上，只能“靠邊站”。妻子包攬了家務事，當然也包攬了家中的大權。大凡，人一能干便麻利，一麻利便潑辣，一潑辣就喜歡指揮人，妻子也不例外。干起活來風風火火，指揮起人來也當仁不讓，大呼小叫。我和女兒在妻子的操縱下，乖乖地圍著她的指揮棒轉。女兒繼承了妻子的遺傳基因，動作敏捷反應快，成了妻子的下手。我呢，妻子說我手腳笨一點，但腦子還靈光，心算速度快。被妻子慧眼識珠，好鋼用在刀刃上，擔當了“菜籃子工程”的重任。

每天，天剛蒙蒙亮，就被妻子從夢中叫醒。于是只好沒精打采，提著籃子，打著呵欠，隨著人流，走進農貿市場。

實踐出真知。我的買菜生涯，經歷了由生手到老辣的三部曲。

第一步，生手上陣。開頭幾次，少不了要吃些啞吧虧。不是價格太高，便是斤兩不足，或者買了假貨，上當受騙。回家后，乖乖地挨老伴批評。第二步是吃一塹，長一智 。自己不會跟人學，跟著人家走，聽人家講好價了再買。這樣買到的菜，大體上八九不離十，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第三步，多年的媳婦熬成婆。腰別彈簧秤，眼如流星，巧舌如簧。既會侃價，又會復秤，還會識貨。經過這三部曲后，便由必然王國進入了自由王國。

買菜的時間長了，由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產生了一個小小的飛躍。便覺得買菜這活兒，不僅不是一種苦役，而且是一種難得的樂趣。

第一，你會覺得這是一種享受。提著籃子在街上一走，優越感就來了。你看那招呼之聲不絕于耳：“師傅，買我的菜吧，我的菜好嫩呀！”“大叔，買我的菜吧，我的菜好新鮮呀！”……買一回菜，便做一回“上帝”，真給力。

第二，侃價簡直是一門藝術。是一門實用心理學。察顏觀色，抓住賣菜人的心理；居高臨下，瓦解賣菜人的心理防線；欲擒故縱，牽著賣菜者的鼻子走……最后請君入甕。一種勝者的感覺油然而生。

第三，討得老伴的歡心。買回的菜，貨真價實，常常比人家買的少上兩角或三五幾分。妻子少不了在人前人后夸夸她的老公。不過其中的奧妙只有我自己清楚，我那辛辛苦苦掙來的一點稿費，大都賠進了“菜籃子工程”！

（責編：辛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