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原諒

陳刀

一飯店的阿姨，給一個癱在床上中年女子送餐，這中年女子，據說是三十七八歲，每次送餐的阿姨到了樓下，只能用電話告訴她，她就在七樓的窗戶里把一鑰匙包往外扔，阿姨撿起鑰匙包，拿出鑰匙，再把飯菜送上七樓。

這天，中年女子在往外扔鑰匙包的時候，卻砸到一個女子頭上，砸出一個大包了。這位挨砸的女子報了警，警察來了，也引來了一些街坊和路人。

街坊和警察都告訴被砸女子，這是一個殘疾人，家里經常沒人。受傷的中年婦女聽大家都那么說，也就不再追究了。一場因為高空擲物傷人的事故，因為原諒而解決了。

當時，我正在這飯店吃飯，聽到店經理說了事情經過，我滿心感慨的，好生感動。

高空擲物，涉嫌犯法，可能被追究法律責任。想起雨果說的話：什么是最高的法律，是人的良心！所謂的良心，按朱熹的解釋就是——對道德行為主要原則的先天知識。

清人和邦額更是說：彼豈有真才實學，能起死回生耶？徒以人命為孤注耳，良心安在（《夜譚隨錄·霍筠》）！

我以為，有些時候，原諒雖然不是鞭撻、懲罰，但有時候，原諒卻是一輩子的“懲罰”，讓人的心無法忘記對自己良心或心的譴責。

所謂的原諒，就是對過失、錯誤等的寬恕諒解。從這個意義說，對于良心未泯的人而言，無論是懲罰還是原諒，其實意義都差不多，只是形式或程度上不一樣。■

（陳亮薦自《羊城晚報》）

責編：我不是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