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函平
3月29日 晴
什么是尊嚴,這是我久思不解的一個問題。蹬上帆布鞋,背上背包,在這蕭瑟的秋風里,我去尋找著心中的尊嚴。
一路歡歌,那是馬蹄的輕踏,我們走進樹林。橡樹洞里偷藏的蜜呀,像琥珀在陽光下閃著的光,像清晨荷葉上靈動的露珠,像秋葉上剛剛融化的白霜,像晴空藍天中絲絲細云,像蝴蝶翅膀上絢爛的色彩。我看見樹上鳥兒的小眼睛在陽光下靈動又歡欣。我悄悄走去盡量友好:“鳥兒鳥兒,你為什么不去遠方?鳥兒鳥兒,什么是你心中的尊嚴?”鳥兒優雅地在空中飛了個旋,“我不去遠方,我不去遠方,我的尊嚴在家鄉,我的尊嚴在家巢。”“家巢?”我疑惑。我看她銜一支細小的枝兒,像是懷揣著秘密與希望,像是舉行加冕儀式的王后,莊重地獻上自己的所有。這枝梢兒不夠綠嫩,見她在水中將枝梢一擺,那枝兒像是嵌上了寶珠。她重復著一次又一次的動作,謹慎而不厭其煩,讓我想起了那遠古的精衛,那不報希望的填海。
繼續行走,腳下的秋葉聚集了三季的溫暖,輕輕柔柔,細細碎碎。遇見小溪,叮咚叮咚,那浪花的笑顏,如水中的明月,似出水的芙蓉。我也跟著奔騰的小溪一蹦一跳,“小溪小溪,你為什么不憩息?小溪小溪,什么是你心中的尊嚴?”小溪歡快地激起一串珍珠:“我要去遠方,我要去遠方,我要去拼搏,我的尊嚴是奔跑。”“奔跑?”我不解,見她曲曲折折,路上不乏巨石與深淵,坎坷與不平。可她一路向前,一路奔跑。這一路上有痛苦,有低潮,經歷干涸,也經歷豐盈,最終奔流不息,直入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