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雄
進師范那年15歲,一個像純凈水一般透明的年齡,沒有憂愁,也沒有煩惱,依然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地游戲著快樂而略顯空洞的中師生活:傻傻地喜歡著櫻桃小丸子的可愛;雷打不動地在每天晚上把所有的快樂和悲傷統統裝進那本天藍色的日記里;一如既往地喜歡張惠妹,可是阿妹永遠都不會知道。
我所在的那所師范學校遠在城郊,交通不是很方便。所以我們除了到操場上打打球,到閱覽室看看書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其它事情來打發閑暇的時光。當這些活動也由當初的新鮮轉變為乏味的時候,我才第一次嘗到寂寞和空虛的滋味,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度荒涼的感覺。不過我是那種對生活環境要求不算太高的人,也懂得如何去享受寂寞所帶來的恬靜與安然。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水房背后那棵最粗的大柏樹上捧著瓊瑤的小說,腰間的CD機有些不方便,但阿妹的歌聲可以把水房里嘩嘩啦啦的聲音擠掉。
就這樣,一個人的時光很快就能夠在這種幽雅氛圍里流走。
后來,我就是在大柏樹上認識了欣兒。那天市里為慶祝千禧年,準備晚上8點在市中心廣場燃放煙花。學校里很多同學都結伴去看了,可我知道晚上8點音樂臺要轉播阿妹在長沙的歌友會,于是我帶了收音機獨自坐在那棵大柏樹上,靜靜地等待著。夕陽像玫瑰那么明媚,空氣中彌漫著一些淡淡的愉悅。
我不耐煩地看著秒針馬不停蹄地轉動,而時針卻老態龍鐘得像只缺鈣的蝸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