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娟
發掘教材中的習作因子
文︳黎娟

在閱讀教學中,提煉寫作方法的做法很普遍,但在寫作教學中有意識地針對性回顧寫作方法卻很少見,尤其在閱讀寫作向來兩張皮的現實教學語境中。作文教學應充分利用好教材,把握讀寫界限,讀懂編寫意圖,關注學生需要,教好作文。
閱讀教學有其固有的教學價值,閱讀絕不僅僅是為了寫作。但教材選文大多文質兼美,選文本身就具有寫作上的示范作用,“讀寫結合”是必須的。我們可以自覺地引導學生回顧教材選文的寫作方法,學生花了大量時間研讀課文,以課文為基礎提煉寫作方法必然事半功倍;我們也可以在閱讀教學時就文本表達的特色有針對性地仿寫,如修辭的訓練、句式的訓練、遣詞造句的訓練等;還可以把握文本空白,進行想象性寫作訓練,如教茅盾的《天窗》,能讓學生從那小玻璃上的一顆星、一朵云、一條黑影等展開聯想,在寫作的同時加深了對文本的理解?!笆熳x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閱讀本就是通往寫作的便捷途徑。
寫作教學應增強運用教材的自覺意識,就是要發現閱讀與寫作的最佳銜接處,既能于閱讀教學中發現好的語言訓練點,又能于寫作教學中梳理教材中適合學生此次寫作訓練的方法性知識。這種自覺絕不是讀寫結合的泛化,單純指向寫作的閱讀教學是枯燥的,也是功利的,好的讀寫結合往往既能增進對選文的更深理解,又能讓學生在潛移默化中習得寫作方法。
如今的教材都是閱讀與寫作混編的教材,沒有專門的寫作教材;閱讀部分往往是編寫的核心,寫作部分就非常簡略了,往往沒有明確的寫作知識。如果不能讀懂編者意圖,就會誤以為寫作部分只是教材的點綴而已。既然沒有可供借鑒的寫作知識,那么寫作課現狀之混亂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必須揣摩編者意圖,整體把握教材,整合教學內容,立足教材開發寫作知識,讓寫作更有指導性。
如語文S版小學六年級下冊第四單元,其“習作”部分也是相當簡略的,規定了寫作范圍“寫一個人物形象”,然后在“習作討論平臺”提供了寫作的基本注意事項。粗略看來,這習作沒辦法做更深入的指導了,缺乏有效的寫作知識。但如果認真揣摩編者意圖,卻會豁然開朗:①其寫作內容吻合單元主題“情暖人間”,編者是就單元整體設計有意加入這一習作內容的。②該單元所選的《窮人》《我的伯父魯迅先生》《永生的眼睛》等都是經典的人物描寫篇章,蘊含著大量的人物描寫知識,課后練習更直接引導學生理解各類描寫的表達效果。如《窮人》“把課文中描寫人物心理活動和對話的語句多讀幾遍,說說從這些描寫中可以看出桑娜和漁夫是怎樣的人”;《我的伯父魯迅先生》則提示“用心體會課文中描寫人物神態和動作的語句”;《永生的眼睛》則說得比較隱晦,“畫出課文中使你深受感動的語句”,所謂“深受感動”也是因為描寫恰到好處??磥?,編者意圖往往從課后練習中表現出來,那么“習作”部分的編寫就顯然在有意引導學生運用所學的寫作知識。③《我的伯父魯迅先生》的“閱讀鏈接”展示了蕭紅和巴金對魯迅的回憶文章,從不同角度介紹魯迅的同時,也暗含著不同的寫作方法,這也是開發寫作知識的主要材料。④《語文百花園》“拓展與交流”部分又展示了課文中語言描寫、動作描寫、神態描寫、心理描寫的經典語句,再次引導學生思考“這些語句對表達文章的思想感情有什么好處”??梢哉f,編者煞費苦心,都指向“習作”部分“人物形象”的寫作,提示了大量的寫作知識。
所以,讀懂編者意圖是教師走向自覺的寫作教學的必由途徑。讀懂編者意圖就要將單元乃至整冊書當作整體,萬不可把寫作當成孤立的訓練。讀懂編者意圖就要關注單元提示,關注課后練習,關注單元整體布局,關注“語文百花園”一類的語文知識訓練體系,如此,你才不會抱怨寫作沒有教程。寫作教程就蘊含在編者意圖中,作為教師應做的就是依據編者意圖開發出適宜的寫作教學內容。
利用教材教好寫作,不是對教材亦步亦趨,不是對教材唯命是從,更不是只要有貌似寫作的要求就全盤接受。有的老師不僅每一習作必篇篇布置作文,“語文大課堂”也次次布置作文,課后練習中如續寫一類的作文也必布置,作文如此之多,學生自然難堪重負。我以為這是對教材編寫的另一種誤讀。教師應對這名目繁多的寫作訓練有效裁剪,裁剪的標準便是是否適合學生的需要。
是不是每單元習作都必須訓練?教師可以依據學情有選擇地開展訓練,實行“拿來主義”;也可創造性地設計另外的訓練題。即便是按教材要求寫作,也要酌情處理。如“學寫連續觀察日記”(語文S版五年級下冊),連續觀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觀察得來的,飼養的小兔子,明天和今天會有多大差別?植物的生長也不可能立竿見影。如果不能早布置,給學生足夠長的時間觀察,豈不是逼著學生說假話?
裁剪教學內容更須區別表達要求?!秲尚恨q日》課后練習要求查找資料,就不要寫成作文;《種瓜得豆》“舉例說說怎樣合理使用基因工程技術為人類造?!保v究的是口頭表達,也不必寫成作文;“語文大課堂”中“小產品大推介”訓練的是說明書和廣告詞,就不要再要求學生寫出制作小產品的過程,額外增加學生負擔……
教材編寫的目的在于提供多種訓練,而不是要求必須完成所有訓練;目的在于適應更廣泛學生的需求,而不是要求所有學生都必須完成所有寫作訓練任務。教師不可犯“本本主義”錯誤,唯教材論就走向了另一極端。
(作者單位:常德市武陵區衛門口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