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華,司丁華,王雪琪,席興軍,初 僑
(1.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北京 100872;2.中國標準化研究院,北京 100191)
東盟與中國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比較研究
李江華1,司丁華1,王雪琪1,席興軍2,初 僑2
(1.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北京 100872;2.中國標準化研究院,北京 100191)
隨著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的進一步深化、東盟和中國農產品貿易互補性的提升,雙方的食用農產品貿易量逐年快速增長。但由于東盟與中國的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等存在著差別,導致雙方在農產品貿易中出現或者存在潛在的貿易壁壘。本文在梳理東盟主要農產品貿易國和中國的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的基礎上,重點對比分析了東盟與中國的食用農產品基本法、食用農產品安全標準和食用農產品質量標準,進而得出東盟與中國在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上存在差異,并且這些差異逐漸成為制約東盟和中國農產品貿易的潛在重要影響因素等結論,并就削弱貿易壁壘、進一步促進中國-東盟農產品貿易提出了對策及建議。
東盟;食用農產品;法規;標準;對比分析
李江華, 司丁華, 王雪琪, 等. 東盟與中國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比較研究[J]. 食品科學, 2017, 38(11): 283-290. DOI:10.7506/spkx1002-6630-201711045. http://www.spkx.net.cn
LI Jianghua, SI Dinghua, WANG Xueqi, et al. A comparative study of regulations and standards for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in ASEAN and China[J]. Food Science, 2017, 38(11): 283-29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7506/ spkx1002-6630-201711045. http://www.spkx.net.cn
東盟(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ASEAN)是中國的近鄰,也是中國重要的貿易合作伙伴。自1991年中國和東盟開啟對話起,雙邊就開始持續頻繁的貿易活動和經濟合作[1]。2010年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China-ASEAN free trade area,CAFTA,以下簡稱“自貿區”)正式建成,東盟和中國的貿易進入“黃金時期”。農產品貿易作為東盟和中國貿易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雙邊貿易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自2002年起,農產品貿易量幾乎是直線上升[2]。2014年,東盟成為中國第二大農產品貿易伙伴,其中泰國、印度尼西亞、越南、菲律賓和馬來西亞是中國重要的農產品貿易伙伴國[3]。2007—2016年,這5 個國家一直占據自貿區內東盟和中國農產品貿易的前五位[4]。
隨著自貿區的進一步升華、合作持續加深、“零關稅”的全面實施等,東盟和中國的農產品貿易逐漸暴露出一些由法規和標準差異引起的問題,尤其是食用農產品[5]。由于各國對食用農產品的安全和質量要求越來越高,而東盟和中國食用農產品的法規、標準(農產品安全標準、農產品產品標準等)存在差異,這逐漸成為阻礙雙方農產品貿易進一步深化的潛在重要阻力,是影響自貿區深化發展的重要因素。
因此,本文選擇食用農產品為研究對象,通過研究東盟主要貿易國(泰國、印度尼西亞、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和中國的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重點對比分析了各國農產品基本法、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的異同。一方面,有利于減少東盟和中國之間農產品貿易摩擦,促進自貿區發展。另一方面,有利于加快東盟國家與中國的農產品貿易區域合作,提高中國參與國際農產品貿易的競爭與合作能力。
1.1 泰國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
泰國食用農產品的基本法是《食品法》(B.E.2522),此外,涉及農產品的法案還有《農業標準法案》、《有害物質法案》[6]。《食品法》是泰國食用農產品安全控制的主要法律,由衛生部于1979年頒布,2008年進行了修改。該法規旨在保護消費者健康,防止消費者受到不安全食品的危害。
泰國與農產品有關的標準有3 套,一是衛生部食品藥品安全局發布的部令,是最重要的農產品安全管理標準;二是農業部國家農產品和食品標準局發布的泰國農業標準;三是工業部泰國工業標準局發布的泰國工業標準[7]。
1.2 印度尼西亞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
印度尼西亞食用農產品的基本法是《食品法》(NO.18),該法于1996年頒布,2012年修訂[8]。《食品法》規定了食用農產品標準,主要涉及污染物、食品添加劑和營養強化劑、微生物、農獸藥殘留、食品標簽、食品產品標準和食品接觸材料等方面。由于印度尼西亞農產品生產和貿易中,新鮮水果、蔬菜占了很大比重,所以印度尼西亞很重視新鮮植物源性食品的質量安全控制,2011年頒布了《新鮮植物源性食品進出口安全管理措施》。
印度尼西亞的農產品國家標準主要是由國家標準局(Badan Standardisasi National,BSN)制定,印度尼西亞標準協會(Masyarakat Standardisasi Nasional, MASTAN)進行管理,通過MASTAN調查了解標準制定的可行性。印度尼西亞在標準的制定過程中非常重視市場化和國際化,積極促進采用國際標準和參與國際標準的制定[9]。
1.3 越南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
越南食用農產品的基本法是新《食品安全法》,由國會于2010年通過,自2011年7月1日正式實施[10]。新《食品安全法》不僅對食用農產品生產和貿易階段進行了規定,還涵蓋了“從農田到餐桌”食品安全監督管理的全過程,對涉及食用農產品質量安全的相關問題做出了全面規定。
越南農產品標準體系和結構與中國比較接近,包括農產品國家標準、行業標準、企業標準。由于越南國內經濟主要依靠初級及加工農產品,其出口產品也主要是農產品,因此,農產品標準在國家標準里占有很大部分。越南是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Codex Alimentarius Commission,CAC)、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ffice International Des ?pizooties,OIE)、國際植物保護公約(International Plant Protection Convention,IPPC)的成員國,因此采納并實施著國際農產品標準、指南以及操作規范。近年來,隨著越南本國對食用農產品的重視以及技術水平的進步,食用農產品標準體系也在逐步完善[11]。
1.4 菲律賓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
菲律賓食用農產品的基本法是《食品安全法》,于2013年8月28日頒布實施。《食品安全法》對菲律賓食用農產品的生產、銷售和進出口做出了嚴格規定,確保“食物和食品安全的高標準”[12]。菲律賓農業部和衛生部等相關部門依據該法制定了食用農產品相關的政策和規范。
菲律賓的國家標準主要由菲律賓標準化局(Bureau of Philippine Standards,BPS)負責制定,BPS還負責實施和協調菲律賓的標準化活動[13]。菲律賓本國標準化水平不是很高,對于農產品的限量標準暫時主要采取參照國際標準的做法。如菲律賓本國并沒有制定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的國家標準,而是完全參照食品法典委員會的規定。此外,蔬菜、水果、肉類等都必須符合食品法典委員會和世界動物衛生組織制定的標準。
1.5 馬來西亞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
馬來西亞食用農產品的基本法是《食品法規》,由衛生部于1995年制定,2014年和2016年對法規進行了修改[14]。該法主要規定了食品監管的不同方面。此外,涉及食用農產品的主要法規還有衛生部發布的《食品法案(1983)》和《食品衛生條例(2009)》。這3 部法規構成了馬來西亞食用農產品方面的主要立法[15]。
目前馬來西亞農產品國家標準主要由馬來西亞標準部制定。馬來西亞的標準化政策是將國際標準認同為國內標準,把相關國際組織提出的標準作為制定本國標準的起點,因此馬來西亞食用農產品標準的標準體系和制修訂程序都參考了國際標準化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ISO)和CAC的相關規定。截止目前,馬來西亞有包括農產品在內的國家標準4 100多項,約55%的國家標準直接采用或參照ISO和國際電工委員會(International Electrotechnical Commission,IEC)標準[16]。
1.6 中國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
中國食用農產品應當同時遵循《中華人民共和國農產品質量安全法》(以下簡稱“《農產品質量安全法》”,2006年頒布)[17]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以下簡稱“《食品安全法》”,2009年頒布,2015年修改)。《農產品質量安全法》對食用的初級農產品(指來源于農業的初級產品)的質量安全控制作出了具體的規定。2009年頒布的《食品安全法》規定對現行的食用農產品安全標準、食品衛生標準、食品質量標準和有關食品的行業標準中強制執行的標準予以整合,統一公布為食品安全國家標準,該體系包括基礎標準、產品標準、衛生規范、方法標準等4 個部分[18];食品安全國家標準是食品標準中唯一的強制性標準,在法律效力上等同于技術法規。
中國的食品安全國家標準由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會同國務院食品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制定、公布,國務院標準化行政部門提供國家標準編號。食品中農藥殘留、獸藥殘留等的限量規定及其檢驗方法與規程由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國務院農業行政部門會同國務院食品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制定。目前,食用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主要集中在蔬果、糧食和畜禽類[19]。
2.1 食用農產品基本法對比
東盟主要農產品貿易國和中國均屬于傳統農業大國,食用農產品的質量安全問題是關乎國民健康的重要因素,因此各國對其十分重視,都制定了農產品質量安全的基本法規。但由于東盟各國之間以及與中國的經濟發展水平、社會文化、農產品種類等不同,因此制定的法規存在差異。東盟主要農產品貿易國和中國食用農產品基本法的名稱和主要內容見表1[20-23]。

表1 東盟主要農產品貿易國和中國食用農產品基本法對比Table 1 Comparison of the basic laws for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in ASEAN and China
從農產品質量安全管理的法律適用范圍來看,東盟和中國的農產品基本法存在一定的差異。東盟各國的基本法均涵蓋了食用農產品從種養殖環節到消費環節的監督管理全過程,即食品基本法也是農產品基本法。中國對食用農產品是采取分段立法的,食用的初級農產品的生產和監管要符合《農產品質量安全法》的規定,而加工食品的生產和監管以及食用農產品的市場銷售、質量安全標準制定以及信息的公布等要遵循《食品安全法》的規定。
從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體制來看,中國的《食品安全法》規定國務院設立食品安全委員會,作為食品安全工作的高層議事協調機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對食品生產經營活動實施監督管理,衛生行政部門組織開展食品安全風險監測和風險評估,并會同食品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國家標準,國務院其他有關部門(質量監督檢驗檢疫部門和農業行政部門)承擔相關的食品安全工作。泰國的《食品法》也規定設立食品安全委員會,名稱與中國的相似,但職能卻有所不同,它是由公共衛生部常任秘書長擔任主席協調其他部門共同管理,這種單部門主管多部門協作的制度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職能交叉的問題;菲律賓的《食品安全法》規定設立食品安全監管協調委員會,負責協調各部門的工作,且《食品安全法》中對委員會的職能規定更為明確,尤其提到當在特定區域管轄權交叉時,負責根據法律鑒定執行機關的責任。
東盟各國和中國食用農產品基本法除了以上差異外,也存在一些共同點,如都對農產品標準和技術法規的制定作出了規定。東盟各國的農產品基本法中,均對農產品安全標準的制定有相應的要求,如越南的《食品安全法》規定了食用農產品中限制使用的農藥、獸藥、重金屬、污染物及其他可能產生危害的物質,還對食品標簽、廣告的使用和宣傳作出了規定。印度尼西亞的《食品法》規定了農產品中農藥殘留量的總體要求;中國的《食品安全法》對食品安全標準進行了規定,要求食品安全標準包含食品、食品添加劑、食品相關產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農藥殘留、獸藥殘留、生物毒素、重金屬等污染物質以及其他危害人體健康物質的限量。
2.2 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對比
東盟各國和中國對食用農產品中的農藥殘留限量都有著嚴格的規定,東盟各國均在食品基本法中作出了規定,中國也在食品安全法中規定了食品安全國家標準是唯一的強制性標準。根據中國技術性貿易措施網數據得出,食用農產品中的農藥殘留限量是影響自貿區內食用農產品貿易的主要因素。
2.2.1 管理機構對比
東盟各國的農產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大多是以技術法規的形式進行規定,中國是以強制性標準的形式呈現的。各國對農產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的管理機構見表2。

表2 東盟主要貿易國和中國農產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管理Table 2 Management of maximum residue limits for pesticides in ASEAN and China
東盟各國和中國都十分重視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的制定。馬來西亞在《食品法規》中詳細規定了農藥最大殘留限量值,泰國、印度尼西亞、越南和中國均制定了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的標準,而菲律賓未制定,完全參照CAC標準。但是由于各國的體制不同,對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的管理機構也不同,泰國是由農業部和國家農產品和食品標準局負責制定和管理,印度尼西亞則由國家標準局負責制定和管理,馬來西亞和越南是由衛生部負責制定和管理,而中國是由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國務院農業行政部門會同國務院食品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制定。由于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管理機構的差異,使各國制定和管理的側重點不同,從而導致農產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的種類、數量和指標等均存在差異。
2.2.2 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種類和數量對比
東盟主要貿易國和中國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的種類和數量均存在較大的差異[24-26],各國限量標準種類和數量的統計見表3。

表3 東盟主要貿易國和中國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種類和數量Table 3 Numbers of classes of pesticides and individual pesticides with maximum residue limits established in ASEAN and China
由表3可知,東盟各國和中國規定的農藥種類和限量指標數量差距很大。從種類上看,東盟各國家均規定了100多種農藥,其中最多的為印度尼西亞的196 種,但是均少于CAC規定的199 種;而中國規定了433 種,是CAC的2 倍多,越南的近4 倍。從農藥限量指標的數量看,CAC規定的最多,為4 351 項,超過東盟4 個國家的總和;東盟四國中,超過1 000 項的只有印度尼西亞;中國規定了4 140 項限量指標,在數量上與CAC相接近。
總之,以CAC為參照依據,中國制定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涉及的農藥種類和限量指標數量最多;菲律賓未制定本國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完全與CAC保持一致;泰國、印度尼西亞、越南、馬來西亞制定的農藥種類和指標數量相對較少。
2.2.3 主要食用農產品的農藥殘留限量對比
根據海關的統計數據,目前中國對東盟出口的食用農產品主要有大蒜、蘋果和柑橘等,中國從東盟進口的食用農產品主要有榴蓮、龍眼、火龍果和香蕉等。此外,大米作為中國主要的糧食作物,質量安全問題也至關重要。因此選取這幾種農產品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數量進行統計和對比[27-32],并與CAC進行對比分析(表4)。

表4 東盟和中國主要農產品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數量對比Table 4 Comparison of the number of pesticides with maximum residue limits established for major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exported and imported between ASEAN and China
從表4可以看出,無論是中國從東盟進口的農產品,還是中國出口東盟的農產品,中國在農藥最大殘留限量的數量上都多于東盟農產品主要貿易國,甚至多于CAC。其中,涉及農藥殘留限量總數量最多的農產品是柑橘,為189 種,最少的是龍眼,為58 種;中國制定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最多為蘋果,為152 種;CAC為柑橘,為64 種;因為東盟國家大多參照CAC標準,因此其制定農藥數量最多的也為柑橘。
通過對比分析研究,可以發現東盟各國和中國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中規定的農藥種類和數量差異較大,交叉率比較低。其中,柑橘類涉及農藥189 種之多,但是各國限量標準交叉僅68 種,交叉比例為36.0%;農藥交叉比例在10%以下的有5 種農產品,分別是大蒜、榴蓮、火龍果、香蕉和龍眼。其中,火龍果涉及農藥74 種,但是各國交叉只有2種,交叉比例僅為2.7%。此外,泰國目前尚未制定火龍果的農藥殘留限量標準。
綜上所述,以CAC標準為模板,通過對東盟各國和中國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對比可知,各國在制定限量標準時,關注度和側重點不相同。雖然中國制定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要求更多、更嚴格,涉及的農藥種類和限量標準更為廣泛,但是和東盟各國限量標準交叉項很少,這就可能引起東盟和中國在農產品貿易中出現技術性貿易壁壘。
2.3 食用農產品產品標準對比
由于自然環境和飲食文化的差異、科技發展和生產水平的不同,東盟各國的農產品標準與中國也有所不同。
2.3.1 產品標準種類和數量對比
為了保證食用農產品的質量,東盟各國和中國均制定了一系列適合本國現狀的農產品產品標準,由于各國的農產品種類和品種的不同,導致各國制定的農產品產品標準的種類和數量也不盡相同。根據中國-東盟農產品市場準入檢索系統、東盟各國和中國相關官網的統計數據,各國主要食用農產品及其制品國家標準的種類和數量分布情況見表5。

表5 東盟各國和中國的主要農產品標準數量統計[33-34]Table 5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the number of major agricultural products standards in ASEAN and China[33-34]
由表5可以看出,各國對食用農產品及其制品都制定了一系列的國家標準。從農產品標準數量上看,印度尼西亞制定的標準數量最多,為486 個,菲律賓的最少,為65 個;泰國、越南和馬來西亞也都制定了超過150 個農產品的產品標準;而中國除水果和蔬菜的標準外,由于統計的是食品安全國家標準,因此農產品標準的總數不是很多。從農產品標準種類上看,各國大多針對本國的優勢農產品制定了較為完善的農產品國家標準,如印度尼西亞的水產制品在本國食用農產品中所占的比重最大,因此制定了多達185 個水產制品的國家標準,占農產品標準總數量的38.1%;其次各國都比較重視水果和蔬菜標準的制定,其中中國最多,果蔬類產品共制定75 個;東盟國家中,印度尼西亞最多,為54 個,占總標準的11%;菲律賓制定30 個,占菲律賓農產品標準的46%。從統計中可以得出,東盟各國和中國制定的果蔬類產品標準中,質量等級標準制定的最多、占比最大。
2.3.2 果蔬類產品質量等級標準對比
國際上很多組織、地區都很重視果蔬類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的研制,如聯合國歐洲經濟委員會(The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Europe,UN/ECE)、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歐盟(Europe Union,EU)及ISO等均從不同方面制定了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UN/ECE作為早期研究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的組織,制定的質量等級標準較完整地反映了農產品的特征與內在品質,被大多數國家參照[35]。
2002年UN/ECE制定了《UN/ECE新鮮水果蔬菜標準模板》,該標準模板主要包括農產品定義、農產品基本要求、等級要求、規格要求、等級規格容許度,一致性程度,包裝,標簽標識以及附錄等內容,對新鮮水果蔬菜兩類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中的相應條款和描述進行規范化和標準化[36]。東盟各成員國和中國均以此模板為基礎制定了本國的果蔬類產品質量等級標準。
果蔬類是中國和東盟各個國家農產品貿易的主要農產品種類,也是自貿區內貿易量較大、引起貿易摩擦較多的農產品之一,其質量等級標準的差異已逐漸成為制約中國和東盟國家果蔬農產品貿易的潛在影響因素。中國和東盟主要農產品貿易國果蔬類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的數量和對比統計見表6。

表6 各國果蔬類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數量對比統計Table 6 Statistics of the number of quality grade standards for fruits and vegetables in ASEAN and China
由表6可以看出,東盟各國和中國均制定了較多的果蔬類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東盟各國制定的標準數量較為相近,水果質量等級標準數量最多的是印尼和馬來西亞,均為16 種,蔬菜質量等級標準數量最多的是菲律賓,為18 種,而中國的水果和蔬菜的質量等級標準都多于東盟各國。但是由于各國農產品的種類和品種的不同,導致各國制定標準的交叉率很低,蔬菜和水果質量等級標準的交叉率分別為6.3%和9.6%。
各國在制定果蔬類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時均以UN/ECE制定的《UN/ECE新鮮水果蔬菜標準模板》為模板,如東盟各國的香蕉標準就是依照該模板制定的,只是根據本國具體情況作了不同的具體規定;同時,農產品標準種類的交叉率很低,這就為建立自貿區果蔬類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奠定了基礎。
2.3.3 香蕉質量等級標準對比
據海關的數據統計,香蕉是中國近幾年的第一大進口水果品種,進口額平均能占到中國果品進口總額的一半以上;同時,香蕉也是近幾年來引起貿易摩擦最多、影響最大的農產品之一[37]。東盟各國和中國根據本國的實際情況均制定了香蕉的質量等級國家標準。其中,泰國、越南和菲律賓長期以來都是中國進口香蕉的主要貿易國,因此本節對中國進口香蕉貿易量較大的泰國、越南、菲律賓與中國的香蕉質量等級標準進行了對比[38-41]。
2.3.3.1 標準框架對比
泰國、越南和菲律賓都是2005年以后制定的香蕉國家標準,且都參照了UN/ECE的模板;而中國香蕉國家標準于1988年制定。這就導致東盟各國和中國的香蕉標準在標準框架、描述等存在差別,又因為各國均是對香蕉質量等級的規定,因此標準中存在相似。各國香蕉標準主要內容見表7。

表7 泰、越、菲與中國香蕉質量等級標準主要內容對比Table 7 Comparison of the major contents of banana quality standards in Thailand, Vietnam, Philippine and China
由表7可知,泰、越、菲和中國香蕉質量等級標準主要內容相似,其中東盟三國香蕉標準框架基本相同。具體來說,相同之處是4 個國家均對主要指標——質量和規格要求作出了規定;不同之處是泰國、越南和菲律賓對容許度作出了規定,泰國和菲律賓對香蕉的腐爛程度、顏色等基本要求進行單獨規定,而越南和中國未單獨呈現;此外,泰國和菲律賓將污染物、農藥殘留等寫入標準,而中國是單獨呈現;中國和泰國標準中都有涉及檢驗規則和方法等。
2.3.3.2 質量等級對比
泰國、菲律賓、越南和中國香蕉質量等級標準中的等級均分為特等、一等和二等三級,對各等級的規定總體上一致,都包括質量要求和缺陷,但具體規定上略微不同(表8)。

表8 泰、越、菲與中國香蕉質量等級要求對比Table 8 Comparison of the quality requirements for banana grading in Philippine, Thailand, Vietnam and China
由表8可以看出,各國香蕉的特等均要求是具有優良的品質,且只允許存在非常輕微的缺陷;而一等允許存在一定程度的缺陷,如泰國和越南規定缺陷應小于2 cm2,菲律賓規定缺陷不超過香蕉總面積的5%;二等在滿足基本要求的基礎上可以允許的缺陷又有所放寬,如越南規定缺陷應小于4 cm2,菲律賓規定缺陷不超過10%。中國對香蕉等級的描述雖然更加具體,從品種特征、顏色、成熟度、病蟲害等方面都做出了規定,但沒有對缺陷進行定量的規定,而泰國、越南和菲律賓對一等和二等的缺陷都分別給出了定量的指標,其中泰國和越南是以具體的面積衡量的,而菲律賓是以百分比來衡量的。
此外,各國根據品種的不同還都對香蕉的規格作出了規定,如菲律賓和泰國都規定了香蕉的長度、直徑,菲律賓還規定了香蕉的質量;越南對香蕉的長度和直徑作出了最小值的規定,中國對條蕉和梳蕉也作出了長度和質量等的要求。
通過對泰國、越南、菲律賓和中國香蕉質量等級標準的對比,總體來說,4國的香蕉等級規格標準存在較大的一致性。尤其是泰、越、菲3國,都是對《UN/ECE新鮮水果蔬菜標準模板》的借鑒、調整和補充,具有極大的相似性,只有等級要求的描述和規定等的細微差別。而中國的香蕉等級規格標準雖然在質量等級和規格等主要指標與其余3國相似,但由于在1988年制定,已經不符合香蕉的貿易現狀。因此以UN/ECE模板為基礎,4國香蕉產品標準的統一是具有可行性的。
本文通過東盟與中國食用農產品基本法、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以及農產品產品標準的對比分析,得出以下結論,并提出建議。
隨著自貿區的進一步深化、“零關稅”的全面實施等,東盟和中國農產品貿易往越來越頻繁,貿易量逐年提高,但是貿易中由法規和標準引起的壁壘越來越嚴重。中國對東盟農產品法規和標準的認知、中國和東盟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的差異等逐漸成為影響中國和東盟食用農產品貿易的重要影響因素。
雖然各國都建立了食用農產品“從農田到餐桌”的全程監管,但由于經濟、文化、科技水平等發展不平衡,導致法規和標準的異同。如各國均制定了基本法,但是主要內容、覆蓋范圍和側重點等存在差異;各國均制定了農產品質量安全標準,但是標準的數量、涵蓋的品種、設定的指標等存在差異。
果蔬類等貿易量大的食用農產品質量安全標準存在異同。安全標準方面,東盟各國和中國都參照CAC標準制定了本國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但是對農藥的種類選擇、農藥的限量指標等存在差異;質量標準方面,各國均依照UN/ECE模板制定了農產品質量等級標準,標準框架和主要指標相似,但在表述和具體指標的設定上存在不同。
3.1 建議
3.1.1 遵循WTO規則制定自貿區內農產品法規
由于東盟國家和中國都是WTO/ISO成員,有相同的貿易規則;同時由于中國-東盟自貿區的逐步完善和深化,需要建立自貿區內規則。從2.3節的對比分析可以得出東盟國家和中國均十分重視農產品法規的制定和完善,且都規定了“從農田到餐桌”的農產品安全監管機制,各國基本法規中擁有相似的思路框架和范圍。因此東盟和中國可以以WTO規則為基礎,針對現實存在的主要問題,通過積極開展討論和對話,建立自貿區內農產品法規,使農產品貿易摩擦減少進而更加順暢;當出現自貿區內農產品貿易摩擦時,協商和判定有統一的法規依據。
3.1.2 積極采用國際標準
隨著中國和東盟國家農產品貿易迅速發展,中國若想在激烈的貿易競爭中得到話語權,就必須全面細致地了解國際、東盟國家的技術法規和標準體系,積極采用國際標準,促進中國農產品順利出口,減少貿易摩擦。因此中國應積極參與國際組織的標準化活動,簡化或清除欠科學的農產品標準;并主導和參與國際標準的制定,如針對中國特色的農產品,積極呼吁國際標準組織采用中國標準,提高中國和東盟國家農產品貿易中的影響力。
3.1.3 積極開展農產品法規和標準的交流,建立自貿區統一標準
積極開展和推動企業參與中國-東盟食用農產品法規和標準的討論會,了解和熟悉東盟國家相關法規標準,推介中國農產品法規標準。同時從中國和東盟主要農產品貿易國的標準化部門選擇成員,成立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食用農產品標準化管理委員會。通過標準討論會,挑選標準相似程度高的主要食用農產品作為示范產品,推動統一標準的建立;農藥殘留限量標準方面,可以對各國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較為相近的農產品進行整合,建立自貿區標準;質量等級標準方面,各國可以以CAC標準、《UN/ECE新鮮水果蔬菜標準模板》等國際標準為模板,對重點食用農產品標準進行整合和統一,形成自貿區區內標準。
3.1.4 積極建立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農產品標準化示范區
在現有中國-東盟自貿區內農產品貿易的規則下,以中國和東盟國家相銜接的種植地為示范區范圍,選定貿易量大、農藥殘留標準相近、農產品產品標準相似的產品,通過大企業牽頭,建立從農田到餐桌的農產品種植、生產、加工、流通等標準化操作,進而輻射到中國的周邊城市和東盟各國,生產健康、優質、高效的農產品;由于柬埔寨、老撾、緬甸等缺乏系統的農產品標準,故可以選擇這些國家建立農產品標準化示范區,推廣自貿區內農產品法規和標準;同時鼓勵中國的大企業將農產品標準化示范區的理念帶入這些地區,從而帶動自貿區農產品貿易的繁榮和標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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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omparative Study of Regulations and Standards for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in ASEAN and China
LI Jianghua1, SI Dinghua1, WANG Xueqi1, XI Xingjun2, CHU Qiao2
(1. Schoo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 and Rural Development,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Beijing 100872, China; 2. China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ization, Beijing 100191, China)
With the further deepening of the free trade area between China and the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 and the complementary enhancement of China-ASEAN agricultural products trade, the volume of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trade between the two parties has been rapidly increasing year by year. However, due to the differences in the regulations and standards for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in China and ASEAN, there are many existing and potential barriers to bilateral trade. In this article, we summarize the major regulations and standards for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in China and ASEAN, and we highlight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their basic laws and quality and safety standards for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We conclude that these differences have become potential factors restricting China-ASEAN agricultural products trade. Lastly, some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on weakening the trade barriers and promoting China-ASEAN agricultural trade are also proposed.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 agricultural food products; regulations; standards; comparative analysis
10.7506/spkx1002-6630-201711045
TS201.6
A
1002-6630(2017)11-0283-08引文格式:
2017-03-30
中國-東盟合作基金項目(562016Z-4763)
李江華(1963—),女,副教授,碩士,研究方向為食品法規與標準化、茶文化。E-mail:ljianghua@ruc.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