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字臉與獅子皮

袁政

《古今譚概》輯錄一則逸事。元文宗時(shí)，有川知州，面大橫闊。時(shí)人嘲曰：“裹上頭巾后，就成‘西。”宦官聽后，說與皇帝一哂。后來，川知州上殿有所奏。皇帝想起宦官的話，大笑說：“卿所奏不必宣讀，朕留覽。”退朝后，川知州說：“皇帝很高興，可見我的奏札符合上意呀。”

川知州的得意，來自于缺乏自知。真的就以為自己的奏札合上意，殊不知，是自己的“西字臉”逗得皇上一笑。怎么會(huì)愚蠢到這種地步呢？還不是因?yàn)椴恢雷约旱慕飪桑晕腋杏X良好使然。其實(shí)，這種心態(tài)是一種自負(fù)。有了這種自負(fù)，如若再向前一步，被美好的“幻覺”所迷惑，從而自我做了英雄鑒定，膽氣愈豪，甚或顧盼自雄，睥睨天下，那就更危險(xiǎn)了。

《郁離子》中講過一個(gè)蒙人：蒙人穿著獅子皮來到原野，老虎看到他就嚇跑了。蒙人于是以為老虎懼怕自己。次日，他穿著狐裘去原野，又碰上了老虎，老虎輕蔑地看著他。老虎不怕他了？他有些生氣，就大聲呵斥老虎；可老虎不買他的賬，反把他吃掉了。

總是自我感覺良好是愚蠢的，自造的美好幻象會(huì)讓人迷失自我。

（林冬冬摘自《今晚報(bào)》

2017年5月6日 圖/李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