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第一次知道并記住小杜,是在西部作家小說版主群里。夜深時刻,他突然冒出來,說一句:“我手里有一些pdf書籍,誰想看我分享。”看他發的書目截圖,我馬上心動了。有幾本正是我苦找不得的。自然馬上響應。書很多,他一邊傳送給我,一邊跟我解釋他該上班了。又告訴我以后有國內找不到的書籍,可以找他幫忙。許多時候,讓我們走心的往往是小事。就像小杜從故鄉帶來的幾只毽子,響在記憶中高音喇叭里的聲音,還有不知道老誰家玩過的游戲。
一.老誰家
小時候縣里能花錢打游戲的地方有兩種。一種叫“游戲廳”,是職業性的,通常門口擺著一口黑乎乎的音箱,全縣人都聽得見那打打殺殺。還有那屋子的功能以服務顧客——也就是縣里的孩子們——為主。說是“廳”,其實也很小,就像我們縣的所有個體經濟,小吃鋪說成飯館,飯館說成大酒樓,大酒樓差一點就變成縣政府,生怕有人說它小似的。
縣里這些“游戲廳”,說穿了就是一小黑屋,煙霧繚繞,堆了七八臺喊殺震天的街機。廳主整天躺在一個木板搭的鋪上,底下塞了鍋碗瓢盆。那鍋不知都久沒刷。不就是一口鍋么,刷它干嘛?刷了不還得再煮面條兒?鍋尚且如此,碗瓢盆們的情形也不大妙。所以廳主必定是單身漢,有家有業誰干這個?單身漢終年不見天日,練就一雙刁且賊的眼睛,能在半昏半暗中拿一桿鐵秤來“約”幣子;這說明他生意還不錯,因為論重量而不論個數賣幣,肯定是有人玩賭幣機。稀里嘩啦“約”完幣子,單身漢又縮回到床鋪躺著抽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