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華悅
在《欲望都市》的電影結(jié)局里,那個穿著薇薇安韋斯特伍德訂制婚紗的文藝女王,并沒有艷光四射地踏入紅毯,因為她的夫君半路逃跑了。
那些害怕婚禮甚至厭煩那一切婚禮習(xí)俗的人,無法接受如玩具木偶一般的被擺弄,而我,曾經(jīng)也以為,我不需要一場婚禮,無法理解為什么要投入那么多精力去折騰一場給別人看的宴席。可是,現(xiàn)在我卻堅定地認為,在走入婚姻之前,我們一定需要一場婚禮。
幾年前,在張家界,參加我的老閨蜜的婚禮。當(dāng)夜,按照土家族的規(guī)矩,所有娘家女眷圍坐在一起唱歌。唱了哪些歌,我都忘記了。只記得有一首歌,唱到一半,她就哭起來。古時出嫁從夫,再難還回。今時今日,娘家婆家不再隔著山水迢迢。可是,還是擋不住那樣的氛圍。沒有那一刻,不知道什么叫出嫁。婚禮當(dāng)天,迎親隊伍早早而來,各種喧鬧中,她和媽媽相擁而哭。再之后,人群浩浩蕩蕩地離去,奔赴一場真正的喧鬧。
婚禮,就是這樣一個很奇妙的場景。我們都以為我們會那樣厭煩這種世俗的喧鬧,但其實,在自己的婚禮里,你根本是望不見那些喧鬧的。
我記得閨蜜的父親在臺上是如何義正言辭地念完那張講稿,不管臺下的人是否聽清,都不重要。那個一字一句寫下,再一字一句念出來,這個交織著托付的過程,對他來說最重要。她說,這一生活到現(xiàn)在,第一次聽到她內(nèi)斂的父親,在這么多人面前如此高調(diào)地贊揚自己的女兒。
只有經(jīng)過這么一場喧鬧,才能照見彼此心中的鄭重,不管外面如何喧嘩,在那一刻,你反而最沉靜,前所未有的清晰,你就這樣托付給了誰,誰又從此真的在眾人的見證下與你的生命真正重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