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在心底的眷念

王文松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兒時，在我家屋后的池塘邊上，長著一棵很大的桑樹。或許是因為風吹日曬，或許是因為暴雨摧殘，這棵樹已飽經風霜。她微微傾斜，有幾處樹枝落在河中，然而，這并不影響桑棗的生長。

每當桑棗成熟之際，奶奶總會卷起褲腳，涉入清澈的河水中，為我摘取我摘不到的桑棗。桑棗的形狀挺古怪的，就像許多葡萄連在一起，不過要比葡萄小很多。

還未成熟的桑棗是綠色的，不過不用多長時間，桑棗就會先變紅，再變紫紅。紅的吃起來有些酸，甜的桑棗是那種微微泛紫黑色的。

可惜的是，一場暴風雨徹底擊垮了這棵桑樹。第二天早晨，我踩著泥濘的小路，走到河邊時，只見桑樹的下半身已經全部浸沒在水中，只露出短短的一截枝干，顯得那樣無助。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沒吃過桑棗了。盡管水果店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水果，但我卻仍然懷念著那個味道。雖然，歷經多年，或許我已忘記了當初懷念的是什么味道，可能是流淌在心底的對童年的眷念吧。

就在今年，媽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在離我家不遠處的一個小水溝旁發現了一棵桑樹。我拿著個籃子，騎著自行車飛一樣地前往目的地。那時，在我面前的，不是一棵飽經風霜的桑樹，而是一棵枝葉繁茂的生機勃勃的桑樹。它的樹干是筆直的，就像一位血氣方剛的少年。我急忙摘了一顆桑棗，擦了兩下，便往嘴里扔，甜甜的，但又不像當初那味道。

我終于明白，自己真正懷念的并不是桑棗，而是那棵桑樹，是奶奶涉水為我摘桑棗的情景，是我的童年。

喜歡的事物并不一定要擁有，回憶并不一定要讓它重現。或許當初因美好而留下的眷念，流淌在心底，才是最美的。

（指導教師：陳亞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