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的智慧

張小平

路易斯·施波爾是德國著名指揮家、作曲家和小提琴演奏家。18歲時，他來到柏林音樂學院學習作曲和指揮。當時，樂壇都流行用一根重達10斤的鐵棒指揮，指揮師和著節拍，用鐵棒擊打地面，發出“砰砰”的巨響，以引領整個樂隊的節奏。因為那鐵棒實在太沉，一場表演下來，指揮師通常都會累得腰酸臂痛。

為了保證學生能當上合格的指揮師，柏林音樂學院每天都設置兩節臂力鍛煉課。施波爾從心底里排斥那沉重的笨家伙，他忍耐著訓練了半個月，終于在課堂上抱怨起來：“如果把體力都耗在了鐵棒上，我們還怎么專心指揮？這鐵棒根本就是累贅！”老師瞪著他，嚴厲地批評道：“你胡說什么，鐵棒可是神圣的指揮工具，近百年來還沒有誰能離開它而指揮！”

大家“噓”聲一片，紛紛指責起施波爾的離經叛道，把他視作異類。施波爾不得不假裝謙卑地認錯，可心里卻在想：“因為鐵棒神圣就要我們做無用功，這值得嗎？”他暗下決心要另辟蹊徑，找出一種適合指揮的輕巧器具。

從那之后，每當同學們在用力地鍛煉臂力時，他便以生病為幌子躲在宿舍，潛心鉆研提琴演奏，還暗中制作了一根輕巧的小木棍，用來代替鐵棒練習指揮。這樣堅持了12年，施波爾的提琴演奏才華得到了公眾認可，他終于有機會以小提琴師的身份跟隨樂隊去英國做頂級表演了。那一天，碰巧樂隊指揮突患感冒，無力登臺駕馭鐵棒，眼看離演出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大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施波爾不慌不忙地說：“我來試試吧，不過你們得準許我用它指揮。”說著，他從大衣里掏出了那根準備已久的小木棍，并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線，嫻熟地指揮起來……

演出大獲成功，而那根小木棍也很快地流行開來，成為了全世界指揮師的首選。面對這場變革的風潮，施波爾意味深長地說：“要想撼動強大的傳統談何容易？有時被撞得頭破血流也不一定能成功，所以不妨選擇適當迂回，等時機到了，再行動。”面對強大的阻力，我們固然需要拿出直面困難的勇氣和毅力，但懂得繞道而行，在迂回中保持前進，也不失為大智慧。

（選自《生命時報》）

【賞析】

本文從德國著名指揮家、作曲家和小提琴演奏家路易斯·施波爾的故事談起，借這則小故事中蘊含的道理告訴人們：“面對強大的阻力，我們固然需要拿出直面困難的勇氣和毅力，但懂得繞道而行，在迂回中保持前進，也不失為大智慧。”本文寓哲理于故事之中，結尾既緊扣文題，又揭示出文章的主旨，可謂卒章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