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明明

攝影/Puzzleman Leung
我問她,想家了嗎?她說想了,可是沒有家。
初來胡志明是山城的八月,那時山城的悶熱還未散去,即使是在令人充滿敬畏的熱帶,也沒有比山城的熱浪更兇猛一些。相反,由于靠海的緣故,一陣突如其來的豪雨,會為這座城市帶來些許涼意。
我住在離范老五街不遠的老民居里,外面是斑駁的混合著乳白色的綠墻,內部一共兩層,房東住在一樓,一個大廳未被隔開,四口人擠在一個空間里。我和一個美國留學生住二樓,然而大多數時候他是不在場的。偶爾,街道和房東小孩的喧鬧,會把我從夢境里拽到現實中來,頭頂的風扇“呼呼”轉著,化作濃烈的、混合著東南亞香料的獨特氣味,從傍晚到清晨。
工作地點距住所二十分鐘的步程,在離湄公河不遠的南圻起義路上的一棟法式建筑里,公司里除了我做一些簡單的翻譯外,還有一個干雜務的小子,而擁有落地窗戶的私人辦公室里坐著的,則是我們的老板。精兵簡政,很多服務都交給當地人來做了,我們是不忙的。但即使在最無聊的時候也不能出去走走。陽光曝曬,蚊蟲撕咬,他們住在樓上,有時整日都在房間里睡大覺。
也是在最無聊的時候,我認識了明明。那天我打開豆瓣,看見有人問“胡志明流行街頭藝人嗎?”于是我回她:“你會唱《征服》嗎?”她便來找我了。
起初我懷疑她是惦記著我的錢,或者可以有個免費的導游,后來沒想到還真是。她剛剛大學畢業,正在規劃她人生里的Gap Y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