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若魚
被離開
文/陳若魚

攝影/離島麋 模特/吃喜人
在姜舒童闖入他的生活以前,他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被離開了。
01
余蕭跟姜舒童告別那日,她站在落日沉沉的余暉里朝他揮手。
他口中“什么時候回來”還沒說完,她便上了車,一次也沒有再回頭看他,他不禁有些失落,站在原地許久,直到車子過了兩個紅綠燈轉去下個路口,他才轉身往回走。
他問了自己一個很蠢的問題:她還會回來嗎?
答案顯然是不會。
這些年,離開他的人,就沒有一個回來的,包括說出去買早餐就再也沒回來過的母親,以及省了半輩子錢終于乘郵輪去國外旅行,卻再也回不來的爺爺奶奶。
在姜舒童闖入他的生活以前,他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被離開了。
余蕭回到家時,夕陽已經從窗口滑下去,他站在半明半暗的客廳里,還聞得見姜舒童的香水味。
那還是去年秋天他送她的,他托一個朋友輾轉從濟州島帶來的,橙花味兒的。
已經空瓶有一陣子了,沒想到還殘留著香氣。平時他并未注意,現在她走之后,他才發現這香水竟如此濃烈,熏得他有些眼底發酸。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整個人陷進沙發,像一個癱軟的菠蘿包。
02
姜舒童搬進余蕭家的時候,正值春夏交接。
入夜之后,聽得見小區草叢里的蛐蛐叫聲,后窗高大的玉蘭樹花期已經臨近尾聲,樹枝快要伸進窗子里來。
有人急促地敲門,余蕭打開門,一個姑娘和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
“你找誰?”他問。
“是我。”她說。
余蕭愣了片刻,又看了看她腳邊的行李箱,終于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