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潔：我并不認為86版《西游記》不可超越

【適用話題】挑戰與機遇 藝術創作 名著改編 電視發展

楊潔的名字，大多數時候是與電視劇《西游記》緊緊聯系在一起的。但其實還遠不止于此：她是新中國第一代電視導演，經歷了電視從黑白到彩色，從實況轉播到錄像，從舞臺直播到加工成電視藝術片的種種過程；見證和參與了中國電視事業二十幾年的發展和流變。

作為新中國第一代電視導演，楊潔可以說是機遇與挑戰都遇到了。

提出要搞電視劇是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那時電視劇是個新產生的劇種，楊潔還不是電視劇導演。隔行如隔山，搞戲曲的就不能搞戲劇。機緣巧合之下，楊潔臨時受命，接到了導演《西游記》的任務。

電視劇是一個新領域，神話劇更是新鮮事物。那時他們遇到的問題很多：首先是構思，如何把一個流傳已久、深入人心的東西搬上電視屏幕？如何去講好這么一個故事？其次是以什么形式來表現在戲曲舞臺、動畫里都表現過的內容？最后就是藝術創作方面，走哪條路？最終，楊潔他們確定了八字方針：忠于原著，慎于翻新。同時，楊潔又是有魄力的，對于她認為對的方法，就大刀闊斧地去創新。

在人物塑造上，她認為不能再走戲曲舞臺的老路。于是采取了塑性的辦法，改變人的相貌，讓人和動物結合。在表演上，不局限于用戲曲的程式化表演，還是電影的生活化表演。用的演員要形似神似，演員的選擇范圍很寬泛，有戲曲的、話劇的、電影的、武術的、雜技的、跳芭蕾舞的。

觀眾都說《西游記》里美女多，那都是楊潔導演到處海選來的，觀音的扮演者左大玢是1976年就盯著了；看了一張照片選定了“玉兔”李玲玉；看了電影《精變》，去山東找來了“高老莊”高小姐；楊春霞的形象又威嚴又美麗，眼里流露一種凌厲，她就覺得適合白骨精。她說，當時演員陣容是“紅花托綠葉”，由很多著名演員來當配角，來襯托沒有一點名氣的師徒四人。不管演員來自哪個藝術門類，只要適合人物形象、氣質，她都敢用。

在化妝上，他們采用了塑性加生活化。《西游記》里既有瑤池仙境，也有妖洞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但總體來說還是很神奇很美化的環境，所以當時還是一種唯美主義的表現方式。

那時最難的部分是特技，因為當時中國還沒有做特技的手段和設備，臨時引進了一些，但還不全，你可以讓人飛起來，但是人是扁的，不是立體的。雖然有很多特技露了餡，但觀眾原諒了這些。

和其他作為前輩的老人一樣，對于今天的影視劇，楊潔有諸多不滿：太多的戲說、惡搞讓她為名著和歷史擔心；許多導演動輒幾千萬、上億地花錢，拍出一部水準不高的作品，這讓她很心疼。但她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時代遠去了。

有趣的是，楊潔導演并不認為自己的《西游記》不可超越。在她看來，一定會有作品超越它，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照今天這樣發展下去，她說她不知道會等到哪一天。這是她對新一代電視劇事業的期待。

【素材分析】在20世紀80年代，電視劇是一個新劇種，神話劇更是新鮮事物，將深入人心的《西游記》搬上電視屏幕，面臨著諸多挑戰。但楊潔不畏挑戰，兢兢業業，形象上把人和動物結合，表演上借鑒戲曲藝術……盡最大努力，將別人沒有做過的事情，做到了最好。這種精神，值得所有人認真學習。

（特約教師 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