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文學的顛覆性意義

李西岳

名家史鐵生、王安憶、張抗抗、梁曉聲等都寫過知青題材的小說，不乏佳作。諸多文學作品中的知青命運大致有這樣幾種：歲月蹉跎輾轉回城；在農村娶妻生子扎根革命：恢復高考后起死回生等等，而女作家夏堅德的中篇小說《雪葡萄》卻像一匹狂飆的野馬橫空出世，以非凡的勇氣和力度對知青文學標志出顛覆性意義。

作品中漂亮的女知青艾策策向老支書投懷送抱遭拒絕，她無比尷尬。之后，在省研究所財務科當出納的艾策策，外出跳貼面舞被所長顧章林從派出所領回，艾策策在嚴打期間讓美術師做裸體雕像，又是顧所長出面讓她免去牢獄之災。正是有這幾次知遇之恩，艾策策才在顧所長退休之時向其袒露心跡。之后竟與顧所長的太太離奇般地過上了共享一夫的生活，她最終發現這樣的日子有些畸形而不會長久時，明智地選擇了與出身貧賤相貌平平的水電工韓路結婚生子。在她因學歷問題面臨不能晉升職務時遇老同學向濤語，在向的推薦下，她跳槽到《帥女》雜志社做月薪500元的廁所清潔工。之后，她憑借自己的實力作了《帥女》雜志的撰稿人和持股人。

從嚴格意義上講，《雪葡萄》不是純粹的知青題材小說，作品只用很少的筆墨寫了主人公的知青生活，但就這簡單的筆墨，就鋪墊了主人公的人生機遇與命運歸宿。艾策策總是遇到好人，她主動向老支書投懷送抱遭到拒絕，不僅沒有壞了名聲，還被貧下中農推薦招工回城；她幾次犯事，顧所長將其領回后守口如瓶，以鐵一般地擔當維護她的名聲；她到《帥女》雜志打工后，知人善任的社長吳一釗把雜志財權交給她，使她淋漓盡致地發揮自己的專長創造不凡業績，并因之改變命運。艾策策是個青春無悔、美麗有瑕的人物，說到底，她是一個好人，好人才有好報，好人到哪里都有貴人相助，除此，她還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在社會的變革中，她迷惘卻不迷失，與時俱進，揚長避短，用知性與女性合二為一的絕對優勢去經營自己，釋放自己，最終改變了命運，贏得了新生。

作者夏堅德以女性的視角優勢和做過知青的優勢，挖空心思地塑造了“這一個”的知青形象，這無疑是她厚積薄發的突出表現，也是對知青文學的顛覆性貢獻，她突如其來地告訴讀者，原來知青文學可以這樣寫，知青人物可以這樣塑造。

掩卷細想，前后比較，《雪葡萄》的真正意義在哪里，她是用艾策策的命運際遇和心路歷程折射了一個時代，濃縮了一個時代的巨大變革，以及這場變革給人們帶來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和猝不及防的變化，這就使這個人物有了時代烙印和典型意義。

另外，作者用豐富的閱歷和廣闊的生活經歷、女性溫馨的筆觸，既宏觀地把握時代大勢，又細膩地描寫主人公的內心世界，比如作品中不斷引用不同年代的歌曲，比如對魚、花、食物、香水等物類的專業性的形象描述，用這樣的方式把讀者帶到特定的歷史氛圍。再比如用大量的細節去刻畫主人公的情感變化，用詩一般的語言去描寫自然環境，使小說的品質得以充分彰顯，從而獲得滿足并稱道的閱讀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