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那片胡楊

東妮

適逢“五一”，與朋友相約野外踏青。315國道兩旁枝繁葉茂、生機勃勃的景象，不僅讓我想起了亞甫泉胡楊林。歷盡冬日嚴寒的洗禮，今日之胡楊是否又添新枝，又有多少新苗破土？

偶然的一次機會，與之相識在瑟瑟的秋陽里。因是深秋季節，遍野的胡楊林略顯寥廓，多數細弱身材的樹干，枝頭早已被大西北獨有的勁風剝落了彩妝。那搖曳著一身燦爛金黃的，多半是根深體壯的胡楊樹了。他們偉岸挺拔的矗立在蒼茫的原野上，似乎在告訴人們，他們已做好了迎戰嚴寒的準備。

亞甫泉沙漠胡楊林坐落在離喀什30公里處的315國道兩旁，是疏勒縣近年旅游開發項目之一。總占地面積230公頃，天然胡楊林面積達70公頃。我們一行人在導游的陪同下，自西向東穿越沙包，行走在天然而就的沙礫路面上。縱觀兩旁，北面沙丘起伏、委婉相伴，南側樹木或滄桑參天，或綿延于大樹的身邊，參差不齊，錯落隨意。茫顧四野，不僅讓我想起魯迅先生的一句話：“希望本無所謂有，也無所謂無，這就像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此景區，集天然風采、自然資源和地緣優勢于一身，315國道西側有借助于沙丘邊坡搭建的天然舞臺，沙丘為幕，細沙為面，平整柔軟，是民間藝人大顯身手的良好場所。這里的斗雞、斗羊、葫蘆摔跤游戲幽默風趣、別出心裁，民族歌舞因特殊環境的渲染，更顯活潑豪放。有大面積的沙療康體場所，取之于自然而用之于民，如果服務設施、服務質量到位，富一方百姓也在景區開發計劃之內。

越過315國道一路向東，漫野無邊的胡楊林無一點斧鑿之痕。大大小小的胡楊樹，枝枝曼曼毫無約束的四野蔓延，或疏或密，自由生長。新生代挺立著尚不健壯的腰肢，盡管蒼勁的秋風剝脫了他們華美的彩裳，但皮毛的皺褶里卻隱含著不屈。資深輩偉岸挺拔、脫穎而出的身軀直插云天，責無旁貸的守候這片土地上的老老少少。“三姑娘樹”，葉曼密集，繽紛多彩，陣風過處，留下陣陣歡聲笑語，給深秋的胡楊林平添幾分繚繞。何謂“三姑娘樹”？這雖出自一路上相伴而行的人們詼諧的笑語，但因其樹木在特定環境中的特殊表現，擬人化的戲語，很容易引起人們的共鳴。這三棵樹相依相伴的矗立在前方邊坡的向陽處，雖數不出她們的年輪，但從整體看，樹干已初步成型，如用“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參讀，我想她們應該是風華正茂的年齡。加上枝枝曼曼都比周邊的樹木略勝一籌，深秋季節仍然一身華美的裝束，颯爽英姿，姑娘之語贈與她們自然好不為過。

去過阿克蘇的“天山神木園”，那里的樹木奇特，依據樹木自身特色，開發景區的人們聰明的給每顆特點顯明的樹木一個貼切的稱謂，留給人們的卻是難以忘懷的記憶。“三姑娘樹”，因時因地，形象貼切，印象之深刻，可同神木園的樹名媲美。

具亞甫泉導游介紹，這里不僅胡楊茂密，占地面積寬廣，重要的是內藏著很多斑鳩、野雞、野兔、刮嗒雞、野蘑菇、甘草、羅布麻等野生動物和野生植物。不僅是夏秋之際度假、休閑，春冬之時涉獵、野炊的天然最佳場所，據說這里也是沙漠胡楊林旅游景區開發的重點項目之一。

天然而就的沙丘跌宕起伏，綿延壯觀，沙細的不含一點雜質。形態各異的胡楊千姿百態，隨沒有充分顯示出他們歷盡滄桑的神韻，但新生代的頑強生命力，不是人所能期冀的那種所謂的有或無。這種大自然的恩賜，生命一旦在沙漠里扎根，就會譜寫出“活一千年不死，死一千年不倒，倒一千年不朽”的壯美詩篇。

偶然的一次采風，雖說未開采的路面因沙礫松散困擾了我們前行的速度，盡管用腳丈量的沙丘有限，目光所及的胡楊有限，但卻別有洞天，讓人流連忘返，至今難以忘懷。

又是一年春回大地，亞甫泉胡楊林也該是枝葉繁茂的季節了吧？萬物爭榮之際，更戀秋日胡楊的層林盡染。期待秋日胡楊那獨到的金黃。何日再約？當在北雁南飛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