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跑贏嘴

郝金紅

1886年，羅丹完成雕塑作品《吻》。

這尊雕像塑造兩個不顧一切的情侶，在幽會中熱烈接吻的情景。這在當年的法國，被認為“不堪入目”且“有傷風化”。羅丹每天都要面對無數張咒罵他的嘴。

這天，羅丹和學生布德爾上街購買雕塑材料。還未走進商店，有人就認出羅丹，街上的行人瞬間向羅丹聚攏。

羅丹一把抓住布德爾的手：“我們快走。”他們一直跑到街道的盡頭，才停下腳步。

布德爾問羅丹：“老師，愛情是人世間永恒的主題，你的雕塑只是用藝術的形式詮釋了這個主題，這本身就沒有錯，你為何不反擊那些罵你的人？”

羅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雙腿說：“他有嘴，我有腿。面對那些罵我的人，我哪有時間停下來吵架？我只能一直跑，跑遠了，那些站在原處罵我的人聲音就小了。”

羅丹的腿跑贏了那些咒罵他的嘴。不僅是這尊《吻》，包括后來那些偉大的作品，都是羅丹用自己的腿與他人的嘴賽跑的杰作。

選自《特別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