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右拐，那邊有花開

趙云霞

春末，輕風裹走了最后一絲春寒，到處都暖融融的。

我沿著公園的小徑，朝著遠處一片唯一還盛開著的沙果花走去。還有幾米遠，向右拐，再走十幾步就到了。前面有兩個老人，看上去大概有七十多歲，一前一后走得很慢，后面的是個老婆婆，前面像是她的老伴兒。小徑很窄，他們年邁的步履有些蹣跚，于是我放慢了腳步跟在后面，心想他們也是想去看看沙果花兒吧？走至拐彎處，老婆婆果真被那一樹樹茂密的花兒吸引了，她喊住前邊的老伴兒，遲緩地抬起胳膊，朝那樹花指了指，示意老伴兒去看看。老伴兒看上去卻是滿臉的漠然，只歪過頭瞅了瞅，又徑直朝前走去。老婆婆不舍地望了眼那滿樹的嬌艷，也一步步跟在老伴兒身后緩緩地走了。

我拐過彎，走到那片沙果樹下，花兒的清香撲面而來，分外誘人。對面是條長連椅，我悠然地坐下，盡情地享受這花色花香。不時會有人禁不住誘惑似的也拐到這來。看花兒的女人多一些，有領了小孩兒的，就讓小孩兒站在樹下，興沖沖地為小孩兒和花兒合影，小女孩兒大都會很樂意這樣。有領了男孩兒的，就有頗調皮的不情愿站那，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兒。剩下女人，抓緊了時間給自己和花兒來個自拍，然后又不舍又急匆匆地找尋孩子去了。也有男人喜歡花兒的，有夫妻倆走到這，男人竟拽過一朵花兒，湊到鼻子上使盡嗅了嗅說：“好香啊！”再看他旁邊的女人，抱著孩子，頭都沒歪走過去了。孩子趴在女人的肩頭，天真的眼神朝后望著花兒，男人落了幾步遠，自覺沒趣，也訕訕地走了。

望著那兩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心頭竟莫名地掠過一絲惋惜。那個老婆婆一定也如我一樣喜愛這花兒的。時光匆匆，這花兒就要謝了，他們明天，或者明年還會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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