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第21屆全國連環畫交易會側記

金鑒

有兩個月沒去潘家園了，心中一直惦記著潘家園，潘家園在我的人生中不可或缺。7月份我在山東聽說要取締潘家園市場并將其搬遷到張家口，潘家園市場攤販采取罷市行動，最終決定不搬。其實環境治理不在于某個市場，潘家園市場確實是北京人尋夢的好去處，倘若取締，讀書人將沒有淘書的地方，令人遺憾！

《三國演義》60冊60開起拍價300000元

我一直盼望著8月20日潘家園第21屆全國連環畫交易會。當天早早地起床，7點已到達。一進門，我就看到第21屆全國連環畫交易會的廣告，時間還早，可以先逛東、西書市。東邊市場逛一遍，只落袋一本殘本1971年《人民畫報》（阿拉伯語版），吸引我的是這本畫報的封底，是張“文革”特征濃郁的木刻版畫——“革命無罪造反有理”，除封面左下角殘破外，其余尚全。

問攤主這本殘破畫報多少錢，攤主說10元。我說都殘成這樣，攤主說8元。我還價5元，攤主最終給了我。現在“文革”報刊、書籍大多是買張封面，如果封面具有鮮明的“文革”特征，價格幾百元的都有，甚至可以到一兩千元。我以為這本畫報的封底具有鮮明“文革”氣息與特征的木刻，最能把“文革”早期紅衛兵的“造反精神”體現出來：一位臂戴紅衛兵袖標的青年學生左手握著“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紅旗，右手高舉毛澤東選集，橫眉冷對高呼著口號，一派向“舊社會”宣戰的架勢！

因家中地方狹小，我多年來購買的書刊已經放不下，因而我決定少買書，有條件購買類似“文革”特征強烈的印刷品，少而精，最能體現我的收藏現狀。

西書市逛了一圈，在我熟識的那個小伙子的攤位，一個人在看一本1955年的《美術日記》，這本我國著名的美術日記現已經漲價到幾百塊錢一本。我親眼見證了這本日記由幾十塊錢漲到百十元，現在全品可以上千元。在他們談論這本日記的時候，我讓攤主將他的宣傳畫大本遞給我翻翻，看中兩張“文革”早期印刷品，其中一張是剪紙，竟然要價200元。我看到他攤位上有本《工農兵美術》第1輯（1967年11月北京），這套“文革”早期冊頁，我今年3月曾以300元的價格得自報國寺，今天遇到同樣的這套“文革”早期冊頁，自然要問問價格。攤主告我100元，我拿過來反復觀看，共14張，加封面、封底共16張。攤主報價100元，這讓我很感興趣。我問攤主這套冊頁該是多少張，攤主也不知道，他說這套“文革”冊頁是“伙”著來的，其他東西他掙了錢，這套冊頁給100元就賣。他說，倘若我單張賣都能超過100元。此話雖然不假，因封面左下角被剪去一角，剪取一角就不能算全品，怎能100元？我還價80元，攤主不允，我加到90元成交。

朋友可能不理解，同樣的東西為何竟有如此大的差價，竟然相差200元？這就是價值與市場的誤差。通常情況下這套“文革”早期版畫開價300元應該不算貴，而我遇到的這位小伙子是因為“伙”著來的，其他物品掙了錢，剩下這套冊頁賣多少都掙錢，攤主給我百元，實際上是給我的優惠價，我該感謝他。

今年3月在報國寺購買這套“文革”早期冊頁時，因不知一套多少張，攤主上網查閱，好幾套都是13張，當然還有10張者，一般價格多在300元、400元甚至500元，這是大致行情。能以這個價格拿下該是幸運，也加上攤主來的便宜，算我有運氣。有人會說，雖然你購買的價格不貴，但你這套封面左下角被人剪去一角！是啊，其實什么事不能求全責備，“文革”開始到現在已經50年，留下的東西多殘破。所以該套文革早期冊頁絕品，500元價格也不算貴，可以上拍賣會拍賣。我等靠工薪生活的人，能買到這個品相的“文革”早期印刷品，我很知足，您說呢？

這套“文革”早期冊頁，占了兩個之最。其一是時間早（1967年11月北京），在紅色收藏市場被稱為“大文革”時期（1966、1967、1968三年）;其二是制作者是當時我國美術界最高學府中央美術學院。不要小看這兩點，是這套“文革”早期版畫今后價格飆升的主要因素。

在西書市，我見一小伙子手中拿著一張上世紀50年代《北京晚報》創刊號，他是剛剛從一堆舊報紙中淘到的。當然他購買了這堆舊報紙，具體是多少錢小伙子閉口不談，他只含糊其辭地告我大概是10塊錢一張。這堆報紙攤主估了價譬如100元，他從中看到了這張創刊號，才決定將這堆報紙一并買下。他特意用4塊錢購買了一個透明塑料夾子，將這張珍貴的上世紀50年代出版的《北京晚報》創刊號夾在其中。我曾在報國寺見過一本《北京晚報》創刊第一個月全份的報紙，要價上千元。我以為這個小伙子該是幸運的，他曾向其他人炫耀剛才自己所得，我想他得到這張難得且珍貴的《北京晚報》創刊號，會為此激動好幾天。這就是收藏的魅力所在吧！

時間尚早，不如先去二樓大廳連環畫交易會現場看看。大廳內攤位不少，將即將拍賣的連環畫大致看了一遍，并拍攝了有關照片。

這次連環畫單本價位較高者大多在1萬元，例如：《一只駁殼槍》《神童獻寶》《魚躍龍門》《進寶發財》《三星高照》《福壽雙全》《福壽齊天》等等。成套連環畫《山鄉巨變》（全套）40000元、《鐵道游擊隊》（全套）起拍價50000元、《平原槍聲》（全套）起拍價60000元，最有名氣的是《三國演義》60冊60開（全套）起拍價300000元。

在一攤位上，我見到一套兩函《繡像三國演義》全套16本，要價1500元。我特意打開函套看了看，雖然16冊還算整齊，但有些冊已經有掉皮掉尾的，可以說是品相不大好，放棄。

一位長者攤位上有本浙江人美社“文革”期間出版的《革命大批判》（業內稱“大批判”），要價150元，此價屬于正價，品相可達九品。最讓我感興趣的是一本毛主席最新指示硬皮本，封面燙金林彪題詞：“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的是毛澤東思想。”內頁每頁都有毛主席戴領章帽徽的側面頭像，側面像的下邊還有毛主席語錄。左頁是中文，右頁是英文，硬皮本的封底有“68”字樣，顯然是讓大家記錄毛主席最新指示的硬皮本，看來是專門用來出口或是供外國人使用的，因而檔次較高，詢價200元。我曾經搜集有3種記載毛主席最新指示或是毛主席語錄的小本，都有毛主席的側面或正面肖像，唯一缺這種檔次更高、適用外國人記錄毛主席最新指示的本子，只是攤主堅持不能砍價而與之擦身而過。

類似的交易會我曾參加多次，這期間有一段我曾寫過側記，但我并不是連環畫的發燒友，我只對其間帶有“文革”的印刷品感興趣。其實購買與否并非關鍵，走走逛逛，增長見識是作者主旨。

（編輯·宋冰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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