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包

◎孔勉

走 包

◎孔勉

將近凌晨，招待我們的蒙古族朋友邀請我們走包。我當時一愣：“走包？”根據對方的回答，我才知道走包是當地一種特有的風俗，簡單地說就是串門。后來我理解這種串門有三個“無論”：無論在什么時間，無論你是不是認識那家人，無論去的時候是喝醉還是清醒，你都可以成行。

出發前，我們問朋友：“去哪家？”朋友說：“開著看！”

車最后停在我們找到的第一個蒙古包前。人還沒靠近，一陣急促的狗吠便傳了出來，聽得出是大狗。主人從蒙古包里出來，睡眼蒙眬，看得出他們全家都已經睡下了。“我們走包來了。”朋友說。主人拉起狗鏈，讓我們進去。簡單寒暄后，兩個小姑娘（我猜是他們的孩子）一只手揉著眼睛，一只手端著盤子，含糊地唱著祝酒歌，把一壺壺美酒端到了我們的面前。當然，走包也是要喝酒的。當然，還是草原白。

在廣袤的草原上偶爾見到一個人，他們臉上的笑容就能把人融化了似的。在這里，你會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不僅因為空間上的廣闊，更因為這樣一種存在——那些在喝酒時聽到的蒙古族歌曲、那些在草原上看不到的路、那些揚起來的馬鞭，我是說所有的一切。走包走的是自由，喝酒喝的是自由，走心的還是自由。

（摘自《別生氣，我又不是在說你》中信出版集團 圖/王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