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下嬋娟 圖/聚乙烯
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
文/月下嬋娟 圖/聚乙烯

林遠(yuǎn)初見沈青桐是在長安的一個雪天,連日奔波讓少年形容憔悴,下車后他拎著單薄的行李,望著姑母家高大的門楣,在寒風(fēng)中等了許久才被門房帶去后院。
甬道盡頭,隔著一簇花叢,有個背影窈窕的女孩子,著錦繡衣裳,揮著鞭子將跪在地上的老人打得連連求饒。
林遠(yuǎn)駐足看了一會兒終究沒忍住,他上前抓住那高高揚(yáng)起的鞭梢,努力放緩的語氣還是帶了幾分怒意,“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明所以的女孩子被拉了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時林遠(yuǎn)才伸手扶住她。面前人抬起了頭—許多年后,林遠(yuǎn)仍記得那時心底的觸動。雪已停住多時,艷陽刺破晴空,而那女孩子如畫的眉目比天邊紅日更明朗,讓他恍惚。
適時趕來的管家笑著為兩人做了介紹,受了鞭撻的老婆子爬起來,既驚且疑地喚道:“林少爺……”
那是姑母的奶娘,多年前隨她陪嫁到此,卻過著這樣艱難的日子。林遠(yuǎn)望著那振衣而起的女孩子—沈家大小姐沈青桐,她的身影如梅香般隱去。林遠(yuǎn)心生厭惡,她怎能對一個老人如斯狠毒!
過了許久,姑母上香回來,她容色嬌艷,似一朵馥郁的玫瑰。姑母含笑撲來,將他緊緊摟在懷中,少年忐忑的心慢慢平復(fù)下來,他相信了姑母每每寄信回去時同祖母說的安康幸福。
模樣討喜的表妹牽著虎頭虎腦的表弟圍到他身邊,低喚一聲:“林遠(yuǎn)表哥。”他伸手摸一摸她的頭發(fā),“青竹都長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