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的思念

張春風

有一條花斑母蛇，不小心把寶寶給丟了。幾天后，母蛇在一片草叢里遇見了一條斑紋蚯蚓，他看起來像極了自己的寶寶。母蛇沖了上去，將斑紋蚯蚓緊緊地摟在懷里喊寶寶。花斑蚯蚓掙扎著：“快放開我，我不是你的寶寶。”

母蛇認準了他就是寶寶，將花斑蚯蚓帶回巢穴，找來很多鵝卵石堵住洞口。忙完這一切，就放心地去覓食了。花斑蚯蚓無法逃脫，只好留了下來。

很快，母蛇捉了一只小老鼠回來。母蛇將小老鼠送到花斑蚯蚓跟前，討好地說：“寶寶，快吃吧！”

花斑蚯蚓覺得這只小老鼠太可憐了，趕緊說：“我從來不吃老鼠。快放了他吧！”母蛇笑了：“可是，你不吃東西會餓壞的呀！”

花斑蚯蚓爭辯道：“你為什么非要讓我吃小老鼠呢？你瞧，他兩眼含著淚，一直在不停地呼喚著媽媽，難道，你不是一個媽媽嗎？”

母蛇慚愧地低下了頭：“寶寶，你說得對，媽媽這就送他回家。可你什么都不吃，怎么行呢？”

花斑蚯蚓笑了：“誰說我不吃東西呢？”他張大了嘴巴，開始咀嚼巢穴里的泥土，一邊吃一邊興奮地說：“來，你也嘗嘗。”

母蛇不想寶寶掃興，試著吃了一塊，頓時難受地吐了出來。

就這樣，花斑蚯蚓整天待在蛇洞里吃著泥土。與此同時，母蛇也極力改變自己，她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為了寶寶，堅持……”

這一天，母蛇決定出去尋找最鮮美的泥土給寶寶吃。她覺得，懸崖邊長著許多香氣四溢的白玫瑰，那里的泥土都是帶著花香的。母蛇千叮嚀萬囑咐：“寶寶，一定要等媽媽回來！”母蛇費盡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那片玫瑰泥土。果然，這里的泥土散發(fā)著異樣的香味。突然，一根鐵鉤鉤住了母蛇，將她裝進了布袋，封住了口。母蛇是被一個動物保護者抓走的，她不知道自己正瀕臨滅絕。而這個懸崖上棲息著她無數的天敵——大禿鷹。

在動物保護者那邊，母蛇與她的寶寶意外相逢了。蛇寶寶不停地呼喚：“媽媽，媽媽……”

母蛇愣住了：“你是誰？”她始終覺得，寶寶還在家里等著她。

接下來的幾天，動物保護者看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他們將最好的活物丟給母蛇，但是，母蛇視而不見，而是倔強地吃著那塊從山里銜來的干巴巴的泥土。

好多天過去了，母蛇一直沒有回來。莫名地，花斑蚯蚓開始想念母蛇。好在，這個巢穴里留有母蛇的味道。可是，這里的泥土在變少，慢慢地，母蛇的味道變淡了。花斑蚯蚓意識到這一點，再也不敢吃一口。因為，他想永遠保留母蛇的氣息。有時候，花斑蚯蚓甚至會想，也許，她真是自己的媽媽。

張朝元摘自《山海經·少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