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嘉蔚
童年的紙飛機飛回我手里
赤腳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偷摘水果被蜜蜂給叮到怕了
誰在偷笑呢
燈滅,影生,悉數這山城的過往,明滅了多少人的夢想。
——題記
清晨,這山城的霧讓人有些摸不清方向了,只是大概可以描出城市的輪廓,橋很多。街道漸漸擁擠起來,人群在涌動中各自奔忙,店鋪開始張羅生意,到處是這山城小面的招牌。霧依舊籠罩著山城,混入車流,與輕軌一道,只覺漸行漸遠,在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涼意。
火車北站過往著行色匆匆的旅客和不同班次的列車,只是,站臺口,有一個人始終等在那兒,著裝在來往的人流中實在顯得單薄。扁擔,繩索,衣冠不怎么漂亮,甚至襤褸,山城話叫他為“棒棒”,同行們則稱呼他為老張。老張家從他爺爺那輩就是扁擔,據老張自己講,父親那輩單傳,這扁擔便成了家中的指望。可父親人老了,怕是再擔不起這重物了,這根扁擔自然就落在他的肩上。老張這么一擔,也有幾十年了。
他就這么等著,卻并非在等遠歸的游子,出行的伴侶,他等待的是每一張陌生的面孔——本地人,外地人,偶有,愿意雇用他的人。他很樂意別人雇用他,倘若是外地來的旅客,便總是要和雇主侃侃而談,談這山城的霧,橋,小巷,還有那看起來紅火的火鍋,盡管他從未吃過。當然,有些旅客會賞臉,而有些對此總是不屑,他便也不再自討沒趣。只是候著月臺上顯示的車次滾動了一輪又一輪,候著進出站臺的行人再一次賞臉,便消磨了大半天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