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們討論《歡樂頌》時,我們到底想討論什么?
這個貝多芬作品的名字再次被熟知,并成為年度熱詞,是因為一部電視劇。不同的人在其中看到不同的投射面“階層、財富、友誼、價值觀、戀愛觀、家庭觀……這是一部從頭到尾沒有叫囂過”女權“二字,卻從每個細節里都透露出gjrl power的電視劇。5位女性:安迪的聰明獨立、樊勝美迷人熱情、曲筱綃古怪精靈、邱瑩瑩憨直爽朗、關雎爾嫻靜得體。誰都有魅力,誰都有軟肋,沒有全天候不休的女超人,也沒有一味哭哭啼啼的怨婦。她們就是生活在平行宇宙中,我們或者我們的朋友會成為和想要成為的樣子。
在北京盛夏的一個早晨,我們與五美重逢。攝影棚里,她們還用劇中人的名字稱呼彼此,熱鬧又親切。飾演邱瑩瑩的楊紫換好裙子之后,蹦蹦跳跳地叫著“關關、關關”,跑向飾演關雎爾的喬欣;飾演安迪的劉濤走進蔣欣的化妝間,輕搭她的肩頭說:“樊小妹,怎么樣?我已經都化好了。”在蔣欣的右手邊,飾演曲筱綃的王子文接過話茬:“哎,你們都這么快啊,看來很快會拍完啊,要不要high一下啊?”“可以啊,我車里有香檳,真的,我車里真有。”劉濤立馬回答。5個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這樣的一天,就像是《歡樂頌》的番外篇。
人人都愛安迪·劉
安迪是大家都想靠近,甚至想成為的人。雖然生命里有陰影和舊繭,但她卻從一切看似不可逾越的磨難里收獲了獨立和柔軟。劉濤說:“雖然安迪是一個充滿悲劇性的人物,但她是一個很優秀的女人。我自己也想成為安迪這樣的人。”她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只在興致勃勃招呼眾姐妹時才會略略提高音量。前一天,她錄節目到夜里3點,隔天早上8點到攝影棚,狀態仍是好。若要講述起她工作連軸轉又從不訴苦的事例來,一抓一把,劉濤卻云淡風輕。大家都喜歡圍繞著她,管她叫“姐”。
“她是我演過的最難的角色。”劉濤這么談及安迪。對安迪的理解,可以從第一次見小包總的晚宴著裝說起。雖然是正式場合,但劉濤并沒有為安迪選擇普通的晚禮服,她仍然穿的是西服,體現職業感,正面不動聲色,轉身卻是露背設計,時髦的小細節詮釋了聰明女人的性感。“是我的話,我也會選擇西裝馬甲,因為能夠把腰線、臀線、腿部曲線都表現得很好,但又能一下子讓你知道她是個非常職業、很聰明的女性。”
為了讓這個完全高于大眾認知又接地氣的女性精英形象更立體,劉濤在造型上花了很大的功夫,她從一切可能的途徑去勾勒安迪的輪廓,“幾乎是下了戲就去逛品牌店,衣服都是給安迪買的,比對我自己都大方。如果給劉濤,我會舍不得,但是給安迪的就必須把所有最好的、最適合她的都給她。”制片人侯鴻亮說,安迪所有的裝置費都是劉濤出的。
事實證明,這是正確的。關于怎么穿才能像安迪一樣有品又有顏,一度成為很多人熱烈討論的話題。在我們拍攝后的第二天,劉濤拿出了185件屬于安迪的衣服做慈善義賣,其中就包括見小包總時的西服,所有的衣服在5秒鐘內被搶光。“放心吧,《歡樂頌2》里,安迪會變得更會穿白襯衣的,簡直出神入化。”劉濤在直播里樂呵呵地讓所有人等待安迪再度驚艷登場。
但演安迪之所以難,不在于劉濤已算不出為了角色究竟喝了多少瓶依云,也不是造型裝置的勞心勞力,更不是活活瘦到歷史最低體重的辛苦,而是拿捏安迪的距離感。
“如果她真的很有距離,觀眾也不會接受她,那4個女孩也不會那么快就和她融到一起。但她又有距離感,包括她跟男人在一起的時候,那個度也很難拿捏。”至今都將演員視作自身理想的劉濤,在揣摩角色時,打磨到簡直入迷。她細細地做了許多人物分析,談及安迪時宛若多年老友。
當我們問及為什么會對這樣一個角色如此投入時,劉濤沉吟了一陣,答,因為安迪身上有讓她羨慕而不得的東西,“我們一直在跟生活、跟社會、跟人與人之間復雜的關系相處,但安迪不用。除了工作,她可以一直在房間里做自己喜歡的事。她不需要為了迎合任何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說自己不想說的話。”
透過樊勝美,你觸摸到的是蔣欣
和劉濤對安迪發自內心的愛與憐不同,蔣欣一開始深深抗拒過樊勝美這個角色,金牛座A型血的她軸到差點就錯過了這部戲,“她不符合我的三觀認知,不論什么原因,我都不能接受一個拜金的人。”
但因為太想和孔笙導演合作,蔣欣咬了咬牙,演!并且演到除了她,你再無法想象還有誰能把樊小妹演得這般鮮活。這就是蔣欣的能耐。
她說她其實很自卑,小時候走路都不敢抬頭,不喜歡表現自己,只有躲在角色后面,才會讓她覺得有安全感。“塑造人物的過程特別享受,我把所有生活中不能表現的東西都放在戲里,或者盡量把它放大,這樣我會特別爽。”
導演簡川訸說,這個組特別有意思,每個人都很較勁,“演了一個星期,都角色附體了,每個人都找到了角色的突破口。”這樣的創作氛圍是最吸引蔣欣的,她在樊勝美的角色里灌注了太多的自己:熱情、直接,甚至還有絲江湖氣。
蔣欣是典型的“戲瘋子”,為了讓自己在表演時始終處在亢奮狀態下,她會用戲來控制自己的情緒,乃至生活中的淚水,“眼淚是有限的,我會把所有的眼淚都留在戲里。”不拍戲時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最長能睡17個小時。若在宣傳期時,能少露面就少露面,“沒必要過度消費自己的能力。”
這個一路打拼出來的女人,說話都透著對自己的狠勁兒,不會太說軟話,明明擔心朋友天冷穿少了會不會感冒,開口卻是:“這么冷的天,你穿那么少,得瑟什么。”有時連媽媽都嘮叨她,好好說話,不然哪有男人喜歡,她一昂頭:“總有一款適合我。”
“我不想跑得太快,跑太快、爬太高,摔下來最疼,我就想慢慢走,這樣挺好。”蔣欣始終把自己定位成演員,情愿做長明燈,而不是耀眼的星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