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彼得（六）

趙子豪

第二次邂逅

工作之余，彼得經常回憶過去閑云野鶴般的生活。這一天，他一個人來到了十年前常去的淺水灣。這里的熱鬧景象不減當年，大人孩子玩得很開心，海浪也有節奏地沖擊著沙灘，人與自然和諧地演奏著歡快的樂曲。溫暖的陽光將海灘映成明亮的金黃色，眼前這一幕讓彼得想起十年前的那天，想起了被捕時的悔恨與無奈，還想起那個女孩——愿意為其付出一切的那個女孩——杰妮。在獄中，他經常提醒自己忘掉她，可他發現越想忘記她，記憶就越清晰，心也越痛。他盡量不去想她，用盡各種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卻毫無效果。他不知道杰妮現在是否還在那個公司工作，但他不想問，所以直到現在他也沒有任何關于杰妮的線索。

躺在沙灘上想著當年的如山巨浪，他快要窒息了。沙灘上的人漸漸走光了，他剛站起身想走，水面上傳來一聲巨響，像要沖破蒼穹，這不是巨浪，而是一塊與水面齊寬的巨幕，里面映出他和杰妮第一次在酒吧相識的場景，他們有說有笑、愉快地交談……

彼得忽然明白：這不是夢，也不是現實，這是上天的暗示。他已年近四十，也該尋找屬于自己的愛情了。他拍了一下大腿，頭也不回地向公司跑去。他徑直來到經理的辦公室，迫不及待地問：“經理，杰妮在哪個辦公室？”

“彼得，你找杰妮什么事？”經理問。

“沒什么，只是還沒找她聊過天，想與她溝通一下。”彼得急不可耐地說。

“好吧，出門左轉。”

雖然已等不及了，彼得還是恭恭敬敬地退出來，關上門，向左邊跑去。他沒有敲門，推門就喊：“杰妮！”

事情太突然，杰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沒等她開口，彼得就搶著說：“杰妮，你當時為什么要告訴警察！”

“我——我不也是——”

沒等她說完，彼得誠懇又堅定地說：“謝謝你！”

杰妮的眼淚奪眶而出。彼得繼續說：“謝謝你，讓我從多年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變成了如今的光明正大；謝謝你，讓我在另一個領域實現了自身價值；謝謝你，讓我明白了原來光明正大地做人、做事是這么爽的一件事，我終于不必東躲西藏了……”

杰妮比劃著停止的手勢，說：“其實這十年里，我一直在等這樣的你出現在我面前。”

“既然這樣，我想我們都應該尋找一份自己的愛情吧！”

杰妮眼含熱淚說：“我想我們彼此都已經找到了。”

兩人熱情擁抱，彼得說：“鉆戒我待會兒帶你去買，你可以嫁給我嗎？”

杰妮的嘴角向兩邊微微一翹，就像那棵樹上的花瓣，她靦腆地點了點頭，害羞地說了一聲：“我愿意！”

彼得調皮地大聲說：“你大點兒聲，我聽不見！”杰妮仿佛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喊道：“我愿意！”

彼得情不自禁地抱起杰妮，將自己的嘴唇慢慢靠近杰妮紅撲撲的臉蛋。兩人第一次近距離地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和暖暖的情意；也第一次感受到彼此心靈的距離，即使走遍天涯海角，他們的心也靠得那樣近，那樣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