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驍你得到多少，你得回饋給社會多少

陳瀅

在剛剛播完的《楚喬傳》中，飾演燕北世子的竇驍憑借這個兩極化的角色圈粉不少。出道7年，從當年《山楂樹之戀》的“謀男郎”，到如今的“煙熏柿子”，被觀眾視為大銀幕轉戰小熒屏的再次翻紅。聊起角色，竇驍侃侃而談，劇中被人調侃的”亞洲海帶絲天團”造型以及黑化后加分的眼神戲都是出自他手。談到低潮期，他直呼寶貴，“因為不是有很多人能夠在那個年紀經歷，攤得上那么大個事兒。”

九幽臺戲份備受折磨

“燕洵是我演過，最虐最慘的角色”

竇驍說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錄ID，“一錄十幾二十條下不來，就比如朋友結婚什么的。”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時會對鏡頭產生一種戒備心，但是“我演戲什么一點問題都沒有”。在剛播完的《楚喬傳》中，那場至關重要的九幽臺戲份，竇驍拍了整整9天，中途休克了兩次。提起自己的休克，竇驍露出一口大白牙，憨笑道：“熱的。”“你想穿著那么厚的衣服，身上各種劍板、血漿，然后打的動作又多，人的狀態又是那么的癲狂。一激動瞬間就呱嘰了。”當然，天氣只是外因，真正讓竇驍備受折磨的是，那場戲中因為全家遭陷害被斬，燕洵“驚、怒、憤、癲、空”五種狀態，“燕洵是我演過的最虐最慘的角色。”

接這部戲也實屬偶然，原本想把趙麗穎推薦去別組的竇驍，卻被趙麗穎“策了反”，還丟給了他一本原著小說。原本興趣不是很濃的竇驍看到小說中“九蒼泣血”一章時，感到了一絲興奮。從前期的“鮮衣怒馬少年郎”到后期“韜光養晦的復仇者”，竇驍覺得燕洵的兩極性讓他“演起來很過癮”。在采訪中，他是少見對戲侃侃而談并了如指掌的藝人。聊起他幾場重要的戲份，竇驍不僅能梳理出表演層次，連同劇中的臺詞和旁白也能一股腦兒背出來，而他的眼神也被帶入了角色，蒙上了一層情緒。這時，距離《楚喬傳》殺青已經過去了8個月。習慣了電影拍攝模式的竇驍拍起電視劇來特別認真謹慎，他最明顯的感覺是拍電視劇沒有劇組幫著一遍一遍地細摳。“因為你演什么，導演都過、過、過。”竇驍擔心如果自己不把持的話，那就過了，“一個鏡頭過了，十個鏡頭也過了。”

在構建角色時，竇驍在很多細節上都下足了功夫，比如他標志性的辮子就經歷了好幾次變化。因為黑化后要隱埋進攻性，他向化妝師主動提議卸掉他有燕北特征的辮子，成了后來網友口中調侃的“亞洲海帶絲天團”。當燕洵決定要反的時候，竇驍又把那辮子全部加回來了，這就變成“后來的煙熏柿子”。而令他加分不少的眼神戲，則是借鑒了狼。“我在《狼圖騰》里拍過狼，我知道狼是什么樣子。”話音未落，竇驍就站起來模仿了一段狼走路的姿勢，“如果你是獵物，它不像老虎會直接撲向你，它會不經意低著頭回來，這樣審視你。到一定的時候，它會繞到你背后去攻擊你。”

經歷低潮小熒屏翻紅

“到底愿意做明星，還是愿意做演員”

轉戰小熒屏后的“煙熏柿子”被網友戲稱為是竇驍《山楂樹》后的翻紅。而在這段期間，相對于不少“謀男郎”“謀女郎”的高飛，竇驍有些沉寂。談起“翻紅”一詞，竇驍笑稱“很好理解，就是第二次紅了唄。因為當年《山楂樹》拍完了之后就紅了，后來就有官司的東西”。出道多年，竇驍在觀眾眼里他呈現出的“淡泊”和“自由”或多或少和那場與新畫面的解約官司有關。“事業上那段時間就沒有好好接戲，也沒有好好拍戲。就算拍戲的話也是有目的性的，因為我要賠款、賠錢。如果不賠款，當時要給我上外國人出入境黑名單的。”現在回想起來，竇驍覺得這段經歷對他“蠻寶貴的”，“因為不是有很多人能夠在那個年紀經歷，攤得上那么大個事兒。”

這段人生低潮期對竇驍的影響頗深，令他學會了“經歷了什么都不會掛相”以及“外圓內方”的處事風格。“我剛出道那會兒的性格就是特別的文藝、很內斂，認為演員該做的事情我都做完了就行了。”但三年前的官司忽然令竇驍意識到，其實演藝、娛樂，就是藝術和商業這一塊是必須要結合的，這才形成了娛樂圈。“那很多人說，你到底愿意做明星，還是愿意做演員，我兩個都做，以演員為主。”而他在做“自由人”的那段時期，他玩極限運動，攀登過哈巴雪山，“征服”過非洲屋脊乞力馬扎羅。看起來刺激又過癮，“求生欲還原出人性本來的一種滿足”，但對竇驍來說，最大的受益在于下山之后，當再一次投入自己在圈子里面的時候，也會比之前更從容冷靜，會換一個角度來考慮問題。“就不必較那真了，你較那真有什么用。你就想想你在山上的時候，連樹皮都吃。”

“張藝謀導演說，你最起碼……才能慢慢體會什么是表演”

南都娛樂：九幽臺那場戲讓你特別痛苦？

竇驍：對，那會就是兩點一線，現場、酒店，現場、酒店，每天。所以說特別陰郁，從不去外頭吃飯，點個外賣，在房間里看劇本。

南都娛樂：你平時怎么消化負面情緒？

竇驍：有方法去給它排解掉。就是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經歷了特別困難或者苦的一些事情，就把它呈現在臉上。其實剛才聊到了這個問題，沒有必要掛相，就是說我把我的經歷，我的歲月，我的所有東西全部都寫在我的臉上，那就證明我成熟，其實并不是這樣子的。

南都娛樂：娛樂圈哪些風氣是你不太能適應的？

竇驍：我們不能一味地去迎合觀眾的視覺，比如說像現在的媒體，以獵奇的話題或者是博眼球的圖片，來博取一些點擊量。那這些東西，我覺得是對社會娛樂導向一個特別誤區的東西。我媽就跟我說，你別拍鬼片，她開玩笑，說因為死腦細胞。但是，我理解的是我媽的意圖是這個東西對社會沒有任何好的影響力。那其次就是說，你要是想做一個藝人，我覺得你得到多少，你得回饋給社會多少。或者是以我的方式，我如果要去回饋的話，我是一個正能量的，這就是為什么我要去登山，我要去回饋自然，我要去做一些極限的運動，讓很多人看到，就是說其實演員不應該是像大家所謂的一個大染缸或者是一些內幕、特別負能量的東西。我最希望能夠回饋于娛樂圈引導導向。

南都娛樂：演過這么多角色，印象最深的是哪個？

竇驍：就是燕洵，還有《秋之白華》里面的瞿秋白，瞿秋白那個角色其實蠻難演的。因為首先那會兒我剛回國不久，然后再一個就是他的經歷特別坎坷。

南都娛樂：沒有第一部戲？

竇驍：應該是第一部戲，第一部戲那是肯定的，我只是沒有把它說出來而已。第一部戲張導說，你拍完《山楂樹》之后，你最起碼得有六部戲之后，你才知道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話，興許你才能慢慢體會什么是表演。一點沒錯，我是直到了《六人晚餐》的時候才慢慢體會到什么是表演。

南都娛樂：你會覺得說張藝謀給的起點太高了嗎？

竇驍：當然好了，幾萬人在爭這樣的一個機會。張導當時就說了，說你在日后拍戲不會有一部戲能夠超過《山楂樹》。

南都娛樂：你認同嗎？

竇驍：他當時的意思不是說沒有戲能超過《山楂樹》，而是《山楂樹》只屬于那一個時代。因為那個時候的狀態，你讓我現在演《山楂樹》，你比如燕洵后期的那個，有時候那個東西它可以回歸，我可以演像燕洵前期那么陽光。但是它沒有青澀了，他是陽光，但你指望他說十幾歲的孩子身上那種質樸，質樸仍然有，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那個青澀的感覺。

南都娛樂：現在的感情狀態是什么？

竇驍：空窗。

南都娛樂：你之前談過特別心儀的女孩，網友根據你的擇偶標準，幫你挑出了一位女性，你知道是誰嗎？

竇驍：不知道。

南都娛樂：是賈玲。你說了，要可愛，要善良，要腿粗。

竇驍：新鮮這事兒。我應該給賈玲姐發個微信。

南都娛樂：為什么要腿粗？

竇驍：我沒有說過腿粗，那是開玩笑說的。

南都娛樂：現在的擇偶標準是什么呢？

竇驍：平等，然后稍多男方要主導一點的，因為女孩子還是要去多體諒、多照顧。但是我覺得，其實男孩兒不光是要去照顧女孩，有時候他是被照顧的;女孩也一樣，這個是兩個人的。不是說女孩永遠被保護，一直那個什么，其實不是，因為你們兩個人都會有心情好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是要對對方坦誠的。所以說，它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