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左岸楓染 圖 公羊子
羨他蝴蝶宿深枝
■文 左岸楓染 圖 公羊子

一
那是一場初秋時無風的微雨,仿佛南瑯城所有的夏荷一夜便凋零了。高坐茶樓的沈云旗緩緩吃一口清茶,望了眼樓外,目光驀地頓住。
青石路上,一個一襲海棠紅裙的女子撐一頂青花綢傘,她仿佛察覺到了沈云旗的視線,仰頭一瞥,傘下露出一張芙蓉花般的臉。
“瑾姑娘?”沈云旗急急沖出茶樓,卻見茫茫雨幕里早沒了人影。
他搖搖頭,轉身上樓。同桌的陸良打趣道:“大人此番便是去蕭家提親,怎的路上見到一個相像的姑娘便追出去,也不怕認錯了討人罵。”
沈云旗自顧自一笑,目光卻仍停在窗邊。
樓外一霎微雨灑過,窗邊水汽氤氳,沈云旗的眼眸漸漸模糊,想起了七年前初見蕭懷瑾的光景。
七年前,沈云旗仍是一個窮書生,苦于沒有盤纏進京趕考,適逢城中江南首富,璧瑛館蕭館主為膝下獨女聘請西席,他便硬著頭皮排在了隊伍之后。
許多錦衣華服的書生公子嘲諷他,如此寒酸竟也想攀高枝。正要步入館中的沈云旗聞言卻一笑道:“蕭家小姐請的是西席先生,選的也當是文炳雕龍、為人師表者,攀高枝?難道諸位是去應聘夫婿的不成?”
寥寥幾句震驚眾人,亦教高樓上隔著珠簾窺視眾人的蕭懷瑾,眼中閃過灼灼光彩。
那日他遞交文章后站在廊邊一簇海棠旁等待結果,枯燥至極竟生出詩意來,以指為筆,雨水為墨,在朱紅柱子上邊念邊寫:“春風用意勻顏色,銷得攜觴與賦詩。秾麗最宜新著雨,嬌饒全在欲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