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工會之八赤色工會的北方紅星與浦江明珠

■豫秦

解讀工會之八赤色工會的北方紅星與浦江明珠

■豫秦

隨著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工運開始真正結合，伴隨著各地中共早期組織的建立，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中國工人組織開始真正誕生。中國工會道路開始轉型，開始真正走向革命。以李大釗為代表的馬克思主義者，重視工人組織的建設，他號召勞工階級、無產階級聯合起來以反抗富權階級、資本階級。陳獨秀更是號召工人階級不僅要與資產階級斗爭，更要“自己起來管理政治、軍事、產業”，創建真的工會。于是，在南北方紛紛開展各類提高工人階級知識的舉措與活動。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新的革命的工會組織與團體開始誕生。其中最為典型的莫過于北方紅星——長辛店工人俱樂部及浦江明珠——上海機器工會。

要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工人運動的結合，就需要真正貫徹“勞知一氣”。這就要求革命的知識分子要將眼光向下，真正深入工人群眾中去宣傳馬克思主義，激發革命之根基——廣大人民群眾之力量。1919年3月鄧中夏在北大組織建立“平民教育講演團”，并在此后前往長辛店等工人群眾集中地區進行活動。其在宣講工作中，內容豐富，語言通俗易懂，深受工人群眾歡迎，大家“皆前擁后隨，得以聽講以為快”。長辛店各工廠都與講演團建立了聯系，經常接待該團，從而使得工人覺悟迅速提高。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后，長辛店處的鐵路工人等就自行組織了“救國十人團”，進行集會、捐款等一系列愛國主義活動，以至于引起當時北京新聞界的震驚與關注，發出評論，工人此種純粹真切之愛國心“為學界所不及，即自治能力吾人亦瞠乎其后”，希望多加宣傳“以示鼓勵并促他方之進行”。

1921年底，鄧中夏、張太雷等受北京早期共產黨組織委托，前往長辛店組建長辛店勞動補習學校。鄧中夏在跟工人談話時，呼吁到工人階級想要幸福，“非先有知識不行”，因而要建立勞動補習學校。1921年元旦，長辛店勞動補習學校正式建立。學校白天教工人子弟文化、政治課程，晚上教工人階級知識。教員們采取靈活生活的方法對工人進行有關資本主義的剝削、馬克思主義、工人聯合起來進行反抗、文化知識等方面的教育，提高工人階級的覺悟。正如學校教員和北京大學學生共同創編的《五一紀念歌》所倡導的：“美哉自由，世界明星，拼吾熱血，為他犧牲，要把強權制度一切掃除凈，記取五月一日之良辰。紅旗飛舞，走光明路，各盡所能，各取所需，不分貧富貴賤，責任唯互助，愿大家努力齊進取”。

工人階級對于團結起來建立自己的組織的認識日益深刻。在這一基礎上，1921年五一勞動節，在長辛店勞動補習學校基礎上，北京共產黨早期組織領導組建了長辛店工會。這也是馬克思主義思想指導下黨領導建立的第一個產業工會。工會成立后，即在當年五一勞動節舉行了示威游行活動，高呼“勞工萬歲”、“工會成立”。中國共產黨創建伊始，為了加強并公開領導工人運動，組建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勞動組合書記部北方分部建立后，派鄧中夏前往該地，推動長辛店鐵路工會工作開展。鄧中夏和新發展的工人黨員史文彬等人完善了該工會組織建設。為了方便工作，改工會為工人俱樂部。

該會頒布《工會簡章草案》，規定“三要、三不要”的會員發展原則，即工會是工人的組織，會員只要工人。“凡長辛店鐵路工人及車站工人，都可以做本會的會員”。工頭、路警、員司不能加入。在組織機構建設方面，俱樂部由11名工人代表組成的委員會領導，基層組織是小組，10個工人組成一小組。除基本部門外，還設置工人糾察隊、演講團等。在這一套有序組織與活動原則下，工人被緊密的團結在工會之中，力量極大增強，以至于“北方各鐵路工人知道長辛店有個俱樂部，大家不覺油然而生羨慕之心；在當時工人們仿佛覺得長辛店是工人的‘天國’，于是各處紛紛派代表前來長辛店參觀。……各地代表歸去后也模仿長辛店組織起俱樂部。因此，北方各鐵路開始都有了工會組織的萌芽”。長辛店工人俱樂部成為北方工運的搖籃，并發展為“北方勞動界的一顆明星”，更是“京漢鐵路工運風暴的起點和源頭”。

在南方，陳獨秀在這一時期一方面通過發起創刊《勞動界》，向工人宣傳馬克思主義思想，提高工人階級的思想認識水平。另一方面，結合五一勞動節等，動員組織工人階級開展活動。如1920年五一節，在陳獨秀指導下，上海地區紀念活動在當日就吸引了5000多名工人參加。“勞工萬歲”、工人聯合起來建立自己的工會組織、勞工“聯絡起來，把所有一切的土地、田園、工廠、機器、物資，通通取回到我們手里”成為普遍的呼聲。與之同時，陳獨秀等上海共產主義小組也積極走人工人群眾之中，開展工人組織建設工作。工人補習學校、夜校等組織陸續建立，進一步提高了工人階級的思想政治覺悟。在這一基礎上，上海地區工人階級自己的革命工會組織建設呼之欲出。

1920年11月21日，在陳獨秀領導下，通過上海共產黨早期成員李中的積極活動和操作，于是在共產黨領導下的第一個革命工會——上海機器工會正式宣告建立。早在當年10月3日的籌備會上，擔任籌備會臨時主席的李中就在報告中明確提出籌建工會之宗旨，“謀本會會員底利益，除本會會員底痛苦”。在這一宗旨下，在工會組織的指導思想方面，明確提出五不要原則：“第一不要變為資本利用的工會；第二不要變為同鄉觀念的工會；第三不要變為政客和流氓把弄的工會；第四不要變為不純粹的工會；第五不要變為只掛招牌的工會。這五種工會，都是妨礙我們工人底組織，我們很該留心注意”。在工會的具體工作目標方面，要“以公共的理想，訓練德性，發展智識，促起階級的互助觀念。以公共的力量，著實的方法，改良地位，增高生活，減輕痛苦。謀相互的親睦，相互的扶助事業”。在會員方面，主要吸納上海本地各業機器工人，“但有功績于本會者，經理事會的承認或推薦，雖非工人亦得認為名譽會員”。

在組織建設方面，該會明確指出資本家正是因為有了組織才能壓迫工人階級，因而號召工會會員一方面“不和資本家握手，不和政客流氓握手，不分同鄉不同鄉”，另一方面，號召工人階級加大聯絡，“建設一個強有力的工會。我們這個會里底[的]會員，都要看作會就是我，我就是會，我是愛護我的，那我就該愛護我們這個上海機器工會”。陳獨秀更是呼吁若將來工會發展面臨不如意時，“希望大家努力，要把他糟的處所改造，把壞的分子驅出；盡力負責去干。萬萬不要見得他糟了，大家就讓他去糟，個個不管了”。在具體機構設置、業務開展、會員權利義務等方面，陳獨秀還和李中起草了《機器工會章程》，進行詳細規定，以推動該會有序運行。機器工會正式建立后，還出版機關刊物《機器工人》，加大宣傳動員。

馬克思主義指導下、共產黨領導下的革命工會創建后，中國工人階級的思想組織面貌與斗爭活動都隨之煥然一新，其意義偉大而深遠，標志著中國工人運動真正的由自發轉向自覺，開啟了新的航程。

（作者單位：中國勞動關系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