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看蝸牛靜聽蟬

□寇俊杰

動看蝸牛靜聽蟬

□寇俊杰

幾天連陰雨后，天空終于放晴。我突然發現屋外的墻上爬著幾只蝸牛，它們停在一人多高的地方，身體蜷進殼里，靜靜地貼在墻上一動不動，任憑清新的空氣身旁流過，美麗的彩虹高掛藍天，它們都視而不見，或者根本就“不視”。靜止的蝸牛超然物外的功夫讓人感到它們修煉的高深，世界與它們無關，只有一條亮晶晶的銀線，彎彎曲曲，訴說著它們曾經走過的艱辛。

有一首兒歌，是黃鸝譏笑蝸牛的：“葡萄成熟還早得很吶，你現在上來干什么？”我也奇怪天下竟有這樣蠢的動物，要背著空殼到處走！如果沒有這殼，不是就爬快了嗎？后來，隨著知識的增多，我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神奇，這種爬行極慢的動物，身體軟綿綿的，怎么生存呢？再給它們造一個殼吧！像房子一樣，這樣不管走到哪里，隨時都可以躺進殼里休息，無憂無慮。雖然背著殼累點兒，可處處是家，走得慢又有什么關系呢？無論多遠的路程，既可以提前出發，又可以隨遇而安，就總會有爬到的一天！

和蝸牛相同的，蟬也有殼，不過那不是它的家，而是從泥土到樹梢必須經歷的褪變。經過這次脫胎換骨，蟬由白變黑，向上爬的速度快了很多，天亮到達高枝，它就可以放聲歌唱了。蟬鳴，打破了夏日的寧靜。我驚詫它幼小的身軀竟會產生那么大的音量，雖餐風宿露，但不知疲倦地引吭高歌，晝夜不息。盡管聲音不動聽，可它旁若無人，依然高傲地唱著，直到秋風頓起，唱完最后一聲，從高枝跌落，前前后后，足有一個月的時間。而這，就是蟬的一生。可以說，蟬的生命很短暫，但它一生都在唱著自己的歌。它留下來的，只有樹干上的蟬蛻。透亮的空殼似乎在說著蟬抗酷暑唱高歌的過去，與枝頭碩果相伴，于清風明月細聽……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管怎么說，蝸牛和蟬都經過大自然的選擇，成為我們熟知的動物。動看蝸牛靜聽蟬，人的一生，在一帆風順時應像蝸牛，收斂張揚的速度，為自己營造風雨來臨的殼；在低谷落寞時應像蟬，生命雖短，也要忍痛前行，拼死高歌！

選自《洛陽晚報》